程錦瑟眼看著生氣一點點從的臉上消失，再次問道：“你不怕我現在答應你，等你死後，又出爾反爾，不放過程錦翔？我恨你們母子二人這麼多年，想要我放棄報仇，沒那麼容易。”
王氏靠在引枕上，已經有點坐不住了。
不自覺地往下了點，雙眼卻死死盯著程錦瑟。
“我怕，怎麼不怕？可除了你，我也實在沒有其他可託付的人了。程士廉被打大獄，自難保，本顧不上翔兒；太子不可靠，王家如今自難保，也不會管翔兒的死活。”
“我知道你的仇恨，只是，你可曾想過，你父親是我表兄，我們青梅竹馬一起長大，彼此兩相悅，在你母親嫁給你父親之前，你父親就答應過我，會明正娶，娶我為他的嫡妻，會一輩子對我好。”
“若非你母親吳氏仗著自己是吳家嫡，家世顯赫，強行嫁給你父親，我如何會從正妻淪為他的妾室，也不會這麼多年都被人議論，說我是被小妾扶正的，說我出低微，配不上程家。我的孩子，也因此被人輕視，被人欺辱。”
“這些恩恩怨怨，都是我和你母親之間的，是我們兩個人之間的爭鬥，與孩子們無關。錦婉和翔兒，都是了我的影響，才會針對你和錦淵，才會做出那些愚蠢的事。“
”如今，錦婉已經死了，我也快要死了，你就放過翔兒吧，他還年輕，就算有錯，也罪不至死。”
王氏的聲音越來越微弱，淚水不停地落，浸溼了臉頰。
程錦瑟面上波瀾不驚，可心中卻不得不承認，王氏的話讓有了一。
可這份，遠遠不足以抵消心中的恨意。
但也清楚，王氏為做了這麼多，的要求，並不算過分。
而且，留著程錦翔，也確實能幫到自己。
如果更能拿到關鍵證據，一舉扳倒太子和王家，和王氏的這個易很值！
程錦瑟沉默片刻，點點頭。
“我答應你。我會保全程錦翔的命，會讓他活著。除了這件事，你還有沒有什麼別的要告訴我的？比如，當年我母親出事的更多細節，比如，程士廉和王家還有沒有其他的謀？”
王氏聽到終於鬆口答應，灰白的臉上泛出了彩。
欣地笑了，用盡最後的力氣道：“當年你母親懷程錦淵的時候，本來就不好，你父親程士廉了王家的蠱，一直給你母親下藥。“
”正是這些藥，才使得你母親越來越虛弱，才會在聽到訊息後難產。”
“而王家和太子之所以要這麼做，只是因為你表哥與辰王殿下好，他們擔心你母親背後的吳家，會與辰王府聯手，威脅到他們的權力和地位，所以才會提前下手，除掉你母親，打吳家，孤立辰王府。”
“今後，你千萬小心提防太子，他從前對你的那些好，那些溫，全都是假的，全是他用來迷你的手段。“
王氏聲音越來越弱，呼吸也越來越急促，掙扎著繼續道。
”太子從來都是利用你，利用程家，來達自己的目的。“
“不管他說什麼做什麼，你別信，他和你父親，是一丘之貉……“
王氏臉慘白，眼神也變得渙散。
聲音弱到快聽不清了。
程錦瑟心中明白，的大限，快要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