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猛將攬紅顏,踏碎漢末》第92章 到達徐州,跳脫的糜貞。(1)

作者:關羽不吹牛·1個月前

離開了青州那片飽經戰火、民生凋敝的土地,馬蹄踏徐州地界的那一刻,彷彿連空氣都變得溫潤和緩起來。

得益於相對安定的部環境和州牧陶謙的用心治理,徐州境呈現出一派迥異於北方的生機

河道縱橫錯,灌溉著阡陌之間井然有序的田疇,禾苗青青,長勢喜人。道路兩旁村落相連,屋舍儼然,雖也是尋常土牆茅簷,卻難得完整安寧,犬之聲相聞,百姓于田間地頭勞作,臉上雖有風霜刻畫的艱辛,卻見青州流民那種惶惶不可終日的驚懼與戾氣,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難得的、專注於生計的平靜。

越靠近徐州治所下邳城,周遭便越發繁華,道上商旅車隊往來不絕,車載斗量,運送著各,沿途酒肆、驛館林立,人聲鼎沸,充分展現出這“北國江南”的富庶與活力。

下邳城,城郭高聳,護城河水面寬闊,碧波盪漾。城門口車水馬龍,人流如織,守城兵卒雖嚴格盤查,卻也秩序井然。進,更是另一番天地。

街道寬闊平整,以青石板鋪就,兩側店鋪鱗次櫛比,旗幡招展。市集之上,南來北往的貨琳琅滿目,既有本地的糧帛魚鹽,也不乏來自南方的奇珍異果、巧漆,甚至約可見海外舶來的稀罕事。

寶氣映襯著綾羅綢緞,賣聲、議價聲、車馬聲混雜在一起,一派興盛喧騰的盛世景象,首讓人暫時忘卻了外界正蔓延的烽火與離

凌雲一行人尋了清靜穩妥的客舍安頓下來後,便按照既定計劃,以遊學商人“凌風”的名義,備下措辭懇切、格式規範的拜帖,過門路遞到了徐州鉅富、實際掌管著糜家龐大商業帝國的糜竺府上。

糜竺此人,在徐州乃至中原都頗。他雖出商賈,卻並非尋常逐利之徒,而是溫文儒雅,飽讀詩書,極重清譽,且樂善好施,常賙濟鄉里、資助士子,在徐州士林與民間口碑皆佳。

他接到這份拜帖,見其上言辭不卑不,氣度不凡,又聽聞來客雖行商賈之事,但氣宇軒昂,隨從皆非常人,便心生好奇,欣然應允,特意在府中設下雅宴接待。

糜府坐落在下邳城東南幽靜之,庭院深深,不見尋常富戶的炫富之氣,亭臺樓閣佈局巧,迴廊曲折通幽,草木山石點綴得宜,著一種歷經積澱的底蘊與不緻。

宴設在一間寬敞明亮的花廳,窗外可見幾竿翠竹,清風徐來,竹影搖曳,更添雅緻。糜竺親自作為主陪,他年約三旬,面容敦厚溫和,一雙眼睛卻清澈而睿智,彷彿能察人心。

言談舉止間,既有著商人的圓融練達,又不失士人的儒雅風骨。他對化名凌風的凌雲,以及作陪的、氣質各異的典韋(化名惡來)、李進(化名李錦)、太史慈等人觀察得細緻微,雖一時難以完全看這群人的真實底細,卻也心知他們絕非等閒商旅,因此招待得格外周到熱,禮儀備至,既不顯得過分諂,又充分表達了地主之誼。

酒過三巡,餚過五味,廳氣氛正漸趨融洽和諧之時,廳外廊下忽然傳來一陣輕快而略顯急促的腳步聲,伴隨著如同銀鈴般清脆悅耳、帶著幾分憨的笑語聲:“兄長,兄長!家中來了貴客,怎的也不早些人告知貞兒?讓我也出來見見世面嘛!”

話音未落,一個窈窕的影便如同翩躚的蝴蝶般,出現在花廳門口。只見一位著鵝黃綾羅款步而約莫二八年華,形己然長,婀娜有致。

白皙細膩,宛如上好的羊脂玉,眉不描而黛,不點而朱,一雙大眼睛尤其人,黑白分明,靈異常,顧盼之間閃爍著狡黠與好奇的芒。

上下洋溢著青春人的活力與未曾經歷世俗磨難的天真氣息,這般鮮活跳的姿態,與宴席間原本略顯正式、客套的氛圍顯得有些格格不,卻又像一縷明燦爛的驟然穿雲層,瞬間注,點亮了每一個角落,帶來生機。

這便是糜竺極為寵的嫡親妹妹,糜貞。

糜竺見狀,臉上立刻出一無奈卻又飽含寵溺的溫和笑容,佯裝嗔怪道:“貞兒!不可如此無禮!沒見到為兄正在招待凌先生諸位貴客嗎?這般冒冒失失闖進來,統?” 雖是責備之言,語氣裡卻聽不出半分真正的惱怒。

糜貞卻渾不在意,笑嘻嘻地幾步走到糜竺邊的空位坐下,一雙妙目毫不怯場地打量著凌雲幾人,那目清澈首接,帶著未經掩飾的好奇,尤其在氣質沉靜雍容、年輕俊朗的“凌風”上停留了片刻。

隨即落落大方地說道:“兄長莫要怪罪嘛,實在是貞兒在後方聽得前廳熱鬧,又聽說來了幾位氣度不凡的客人,心中好奇,這才按捺不住。這位想必就是兄長提及的凌風先生吧?小子糜貞,這廂有禮了。”

上說著有禮,微微欠,但那靈活潑的眼神和略帶憨的語氣,卻明確顯示出平日裡定是被寵慣了,且天便是這般不拘禮法、率真爛漫。

凌雲心中不由莞爾,這糜家小姐倒是天真未鑿,純然,與尋常高門大戶中那些恪守禮教、言行拘謹的閨秀大不相同。他亦拱手,從容還禮,語氣溫和:“糜小姐言重了,是在下等人冒昧打擾府上清靜。小姐天真灑,何來無禮之說?”

糜貞見凌雲不僅沒有因的突然出現和“失禮”而顯出毫不悅,反而言語溫和,目中帶著欣賞,心中更是放鬆,膽子也大了起來。

眨了眨那雙會說話的大眼睛,看著凌雲,忽然連珠炮似的問道:“凌先生遠道而來,可是要與我糜家談生意麼?不知先生主營是何行當?是販運帛,還是經營糧米?可有帶來什麼徐州未見的新奇貨?”

語速輕快,問題一個接一個,顯示出對商業事務非同一般的興趣和關注,這在這個年紀、這等份的閨閣子中,實屬罕見。

糜竺在一旁聽得,面上不浮現幾分尷尬之,輕輕咳嗽一聲,出言打斷:“貞兒!兒家家的,怎好隨意過問這些外間商事?莫要失了統,讓凌先生見笑……” 他試圖將妹妹拉回“正軌”。

糜貞卻微微嘟起,有些不以為然,小聲嘟囔道:“兒家怎麼了?兄長莫要小瞧人。遠的不說,河北中山無極的甄家,那位姜姐姐不也是子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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