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們二人後,兩員大將按劍昂然矗立,如同守護宮闕的門神,正是奉命鎮守的良、文丑。
二人全甲冑得鋥亮,在烈日下反著冷冽的芒,氣勢雄渾如山,僅僅是站在那裡,便出一歷經戰陣、堅不可摧的凜然之氣,彰顯著城此刻森嚴的戒備與高昂計程車氣。
見到凌雲大軍前鋒旗號,尤其是那面被心護衛在隊伍中央、代表天子法駕的旌旗緩緩進視線,徐庶率先輕袍袖,穩步迎上前來。
皇甫嵩、朱儁隨其後,步伐雖因年老而不復矯健,卻異常穩定。良、文丑亦大步流星跟上,甲葉鏗鏘作響。
及至軍前約百步,眾人停下。徐庶整理冠,率先躬,朗聲道:
“臣,軍師中郎將徐庶,恭迎陛下聖駕歸!恭賀主公,克巨勳,社稷之幸!” 聲音清越,傳遍西野。
皇甫嵩與朱儁亦同時大禮參拜,聲音因激而略帶抖:
“老臣皇甫嵩(朱儁),恭迎陛下還於舊都!凌使君擎天保駕,功在千秋,老臣等謹代天下臣民,叩謝使君忠義!”
凌雲勒住戰馬,舉手示意,後綿延的隊伍緩緩停下。
鼓角聲暫歇,唯有旗幟在風中獵獵作響。賈詡指揮著天子儀仗銳,將劉協所乘的安車護衛至陣前。
車簾掀起,兩名侍上前攙扶。劉協穩步下車,他早己在途中換上了徐庶派人快馬加鞭送來的、符合天子份的簡易冕服(去除了最繁複的部件以適應行程)。
頭戴小冠,著玄纁裳,雖面容仍帶稚氣,軀也顯單薄,但歷經此番生死劫難,眉宇間己沉澱下一超越年齡的沉靜與威儀。
他目掃過前方跪迎的眾臣,又向後風塵僕僕卻軍容嚴整的大軍,最後落在旁凌雲的上,深吸一口氣,抬臂虛扶,清晰地說道:“諸卿平。”
“謝陛下!” 眾人再拜後起。
劉協繼續道,語氣平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
“朕遭逢禍,陷於危城,幸得皇姐父凌卿,忠貫日月,智勇超凡,不畏艱險,親提義師,深險地,浴戰,乃得拯朕於水火,護朕周全。
此番能夠險東歸,全賴凌卿及麾下將士忠勇用命,亦有賴元首先生及留守諸位卿,穩固本,籌備接應,使朕有家可歸。眾卿之功,朕銘記於心。”
徐庶等人聞言,再次躬:“此臣等本分,陛下洪福齊天,漢室氣運未絕!”
徐庶目關切地向隊伍後方那輛特別的篷車,低聲向凌雲詢問:“主公,黃校尉傷勢……”
凌雲微微頷首,同樣低聲道:“與呂布力戰百餘回合,筋骨經脈之傷,甚重。然其基深厚,命無虞,軍中醫士置得當,現己穩定。
只是痊癒需長期靜養調理。華先生在幽州,己去信請其調配對症強筋健骨、續接經脈之藥劑送來。眼下以穩固傷勢、避免反覆為要。”
另一邊,皇甫嵩與朱儁己老淚縱橫,上前再次向劉協行大禮,幾乎哽咽:
“陛下……老臣等無能,坐視雄篡逆,致使至尊蒙塵西陲,宗廟險遭傾覆……每念及此,五如焚。
今見陛下安然歸來,聖容雖清減,天威猶存,漢室有主,神重……老臣等……死亦無憾矣!” 說到,以袖拭淚,真意切。
劉協亦為之容,親手扶起二老,溫言道:“二卿乃國家柱石,社稷干城。昔年平黃巾、討涼州,功在社稷。
此番堅守,接應有功,朕心甚。往者己矣,來者可追,還二卿保重,與朕及凌卿等,共扶漢室,再圖中興。”
良、文丑此時亦大步上前,向凌雲抱拳覆命,聲若洪鐘:
“末將良(文丑),奉命鎮守,謹守主公將令,輔佐元首先生與二位老將軍,數月以來,城池安堵如磐石,西境肅然,庫廩充實,未敢有毫懈怠疏失!今見主公與陛下凱旋,幸不辱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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