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立馬就給發訊息,但是發不出去。他又給打電話,這才發現已經將自己的聯絡方式全部拉黑。
路錦堯找不到,便想第一時間回去。他訂好最近的一班航班,直接去找了父親。
他以為父親會支援他,可這次路正源卻說:“你真的要為了一個孩,什麼都不顧及嗎?”
“今天我可以讓你回去,但那不是因為你做得多對,而是因為這裡還有我。”
“但是如果有一天我不在了呢,你也要如此不管不顧,置整個公司於不義嗎?”
路正源最後和他說:“小堯,長大的第一課是責任。”
責任。
是一個讓他又悉又模糊的詞語。
但是這一刻,路錦堯想,他突然懂得了責任的含義。
踏出校園,他就不再是那個可以躲在父母後的小孩子,他要做的是承擔起一整個公司的興衰榮辱,那麼多人的前途命運。
他不能,也沒有機會再任妄為。
“我知道了,爸。”最後他低下頭,如是說。
那天路錦堯沒有不顧一切地回去。
他站在酒店房間明亮的落地窗前,將那條資訊看了一遍又一遍。
一天的談判下來,他疲乏,頭暈腦脹,他將額頭在了玻璃落地窗上。
玻璃冰冷的溫度,讓他心的焦躁得到緩解,但他的大腦還在思考。
明天還要談,如果簽約順利,後天就可以回去了,那時候是不是已經離校了?
會去哪裡工作,又會去哪裡租住呢?
如果天黑了,沒有人接陪,會不會害怕?
公司很重要,但同樣也很重要。
可是他現在不得不在他們之間排出一個先後,因為他不是一個人,他的後是一整個路氏的員工。
他做不到放棄他們。
那一晚路錦堯在心裡,對反覆地說著“對不起”。墜落的眼淚伴著他蜷在床尾,直到月亮沈地平線,太從東邊升起。
他爬起來,穿戴整齊,再次踏出房間,彷彿什麼都沒有發生。
這一次路錦堯沒有任妄為,這之後的兩年他也沒有。
他放不下工作,放不下父母,同樣也放不下,那麼唯一能做的,就是放棄自己。
他放棄了休息時間,放棄了睡眠,也同樣放棄了自己的。
但他不後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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