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許是自己想多了？
陛下平日最不喜後宮爭鬥，對那些勾心鬥角的事向來懶得多看一眼。
今日那句話，興許就是隨口一說，無心之舉，聽出了別的意思來。
蕭昭歡這麼想著，口那口氣慢慢鬆了些。
……
出了延禧宮，張選侍的魂都是飄的。
一路上渾渾噩噩，連撞了人都沒察覺。
“你是哪個宮的？低著頭連路都不看？”
被這一聲喝住，茫然抬起頭，眼前不知何時橫了個婢，正一臉警惕地盯著。
再往後看，一位錦子站在那裡，正微微蹙眉。
張選侍愣了一瞬，眼淚忽然就掉了下來。
趙矜韻愣了愣，抬手揮開擋在前的婢，眉頭皺得更了：
“我又沒說罰你，你哭什麼？”
張選侍的就像是被糊住了口一樣，腦子裡一會閃過荷花池裡快要將溺斃的水，一閃過陛下厭棄的眼神。
最後，蘇人那張臉在腦海中劃過。
笑起來嚇人，不笑的時候更嚇人。
張選侍彷彿已經看見那染著丹蔻的指尖，一點一點掐進的皮裡。
不，不是彷彿，是真的疼。
那種疼從記憶裡爬出來，順著脊背往上竄，讓渾發抖。
回到未央宮，等待的又會是什麼?
是無盡的磋磨！
不能回去……
不想回去！
張選侍捂住耳朵，陡然發出一聲尖。
“你做什麼?”
趙矜韻嚇了一跳，的侍沫心忙護著後退。
“主子，咱們剛宮不久，還是小心些。這人瞧著……不大對勁，萬一有個什麼，沾上了說不清！”
趙矜韻的母親頗善醫，也耳睹目染幾分，眼前張選侍的樣子明顯是被魘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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