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初雲回過神,從袖中取出自己的摺扇拿在手中,道:“無事,只是今日過於勞累,一時走了神,不必擔心。”
如果是其他人,聽了這話肯定會多多留意一下邊人的狀態,可他邊是千歲,是也許有點心眼子但絕不可能面向他的千歲,他真的完全聽不懂紀初雲的畫外之音,或者說極其相信他完全將他的話當作實話。
“那紀大哥,你要不緩一緩再走。”
紀初雲搖搖頭推開那扇老舊木門,酒氣混合著火藥味撲面而來。
千歲被嗆的連連咳嗽,不滿地說道:“他們都沒長鼻子?就這味還能在裡面待下去,咳咳。”
紀初雲沒有應聲,只覺得眼前昏暗抑的長廊越來越長,像是什麼龐然大張開耐心等待獵進,然後一擊斃命。
這樣的想法,他曾經有過,是什麼時候呢?是……
溼暗的木牆,上去會是膩的手,人有種想要用力按下去將牆裡的水分全部出的衝,但當你真按下去,就只能收穫邦邦的牆和發疼的手指。
記憶越來越清晰,紀初雲卻越越小,像是一個孩站在一個看不清面容的巨人面前瑟瑟發抖。
是了,是了,他來過這。甚至那時後同樣跟著一個比他年紀小的人,只不過那個人的名字,紀初雲。
有什麼東西碎掉了。
紀初風突然發現眼前畫面開始旋轉跳躍,他看見千歲惋惜地扔掉手裡的各種兵;他看見巧曉一臉平靜地目送他們離開;他看見安終晏笑著向他出手,一朵豔滴的白芍藥襯得可人;他看見弟弟口吐鮮,直直倒在地上……
哭喊,尖,期待,絕……
“紀大哥!我們這是去哪?”千歲的喊將紀初風從一片名為回憶的混沼澤中拉了出來。
他這才發現自己渾冒冷汗,手腳止不住的抖,最詭異的是他在不知不覺中走到了一個算得上是地牢的地方。
生鏽的鐵門上留有一道道猙獰的赤紅印子,像,目驚心。
千歲:“這裡……是哪?”
紀初風:“……有一個可能,但願不是。”
他將手放在門把上,刺骨的冷如細小針麻麻瞬間扎滿全。
閉眼推門。耳邊似乎響起一個年的聲音。
“我爹肯定會帶人來救我,你們就等著吧,不出三天,你們就要大禍臨頭了!”
圓胖的年雙手著鐵欄杆,努力把頭往外,圓胖的臉蛋被的變形,反倒是突了出去,正好充當喊話的喇叭。
坐在地上的忍無可忍,道:“你能不能閉!”
胖年氣沖沖地轉:“你怎麼跟我說話呢!我爹可是……”
“丞相。”怪氣地扭著腦袋,“在座的幾位誰的父親不是名聲顯赫的高,就屬你話最多。”
“你……哼,不跟你一般見識。”他繼續在欄杆上,努力向外。
紀初風冷淡地注視著眼前的鬧劇,一言不發。
紀初雲坐在他邊,無聲地笑,“你覺得爹什麼時候會救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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