糧草堆的大火燒了整整半夜,首到天快亮時才漸漸熄滅。兵營地早己一鍋粥——水桶不夠,沒人組織,士兵們要麼慌著救火,要麼想著怎麼逃命,連王隊正的呵斥都沒人聽。
“都給我站住!不許跑!”王隊正揮著刀在營地裡砍,卻攔不住潰散計程車兵。糧草沒了,意味著再耗下去只能死在山裡;昨夜那把火來得蹊蹺,誰也不知道那些反賊會不會趁下山襲,恐懼像瘟疫一樣蔓延,沒人還想留在這鬼地方。
“隊正,別管了!再不走就來不及了!”幾個親信架著王隊正往馬邊拖,“反賊有那麼厲害的刀,咱們打不過,回縣城再說吧!”
王隊正看著眼前的象——帳篷歪歪扭扭,兵扔了一地,幾個傷兵躺在地上哼哼沒人管,燒焦的糧草散發著糊味,心裡最後一點掙扎也沒了。他咬著牙,翻上馬:“走!回縣城!”
一聲令下,剩下的兵再也繃不住,爭先恐後地跟著王隊正往縣城方向跑,連帳篷、盾牌、沒燒完的半袋糧食都扔在了營裡,跑得比昨日敗逃時還狼狽。
天矇矇亮時,瞭塔上的護衛隊員了眼睛,突然大喊:“小羅哥!兵跑了!他們往縣城方向跑了!”
趙羅一夜沒睡,正守在山口觀察,聞言立刻爬上瞭塔。果然,山下的營地空的,只有幾頂歪斜的帳篷和冒煙的糧草堆,遠的山路上,一隊人影正匆匆遠去,正是潰散的兵。
“虎哥,帶十人跟我下山!其他人守好山寨,別鬆懈!”趙羅當機立斷。他知道兵是真的潰逃了,但不能放過這個清理戰場的機會——營地裡肯定有他們棄的資,對缺食的鐵石山來說,每一件都金貴。
趙虎早按捺不住,拎著鋼刀就點了十個護衛隊員:“走!看看這群慫貨留下了啥!”
一行人順著山路快步下山,很快到了兵營地。營地裡一片狼藉:地上散落著生鏽的刀槍、破損的皮甲,幾頂沒來得及帶走的帳篷歪在一邊,角落裡還堆著半袋沒燒完的粟米和幾捆乾柴,甚至還有兩個裝著鹽的陶罐——想來是兵做飯用的,慌中忘了帶走。
“好傢伙!這下發財了!”趙虎踢了踢地上的一把鐵刀,又撿起一面還算完整的木盾,眼睛發亮,“這些刀雖破,回爐重煉也是好鐵;還有這帳篷,能給弟兄們擋風雪!”
隊員們也分頭在營地裡搜尋:有人從帳篷裡翻出兩床打了補丁的棉被,有人在草堆裡找到了三袋沒被火燒到的雜糧,還有人發現了十幾個陶罐,裡面裝著油、醋,甚至還有一小袋針線——都是世裡難得的東西。
“這邊還有傷兵!”一個隊員在營地角落喊道。只見三個兵傷兵躺在地上,被箭穿了,跑不,正著子發抖,見趙虎等人過來,嚇得連連求饒:“別殺我們!我們投降!”
趙羅走過去,看了看三人的傷勢,對趙虎道:“捆起來,帶回山寨。問問他們縣城的況,有用。”
清理營地的靜很快驚了山坳裡的族人。得知兵真的跑了,還留下了一堆東西,族人們都湧了出來,扛著扁擔、揹著竹筐,下山幫忙搬運戰利品。
“這帳篷能拆下來當布料!”婦們圍著帳篷高興地說,手著麻布,眼裡閃著——們手裡的針線早就快用完了,這些布料能給孩子做裳。
“還有鹽!”趙伯公巍巍地拿起鹽罐,開啟蓋子聞了聞,“夠咱們吃兩個月了!”
鐵匠組的老匠人則圍著地上的破刀槍打轉,用手掂量著:“這鐵雖差,回爐鍛打一下,能做鋤頭、鐮刀,比咱們自己挖礦省勁!”
趙虎帶著人,把繳獲的東西分類打包:兵歸鐵匠組,糧食、鹽搬進核心山,帳篷、棉被分給護衛隊和老人,連破損的盾牌都沒扔——拆了木頭能燒火,鐵皮能做工。三個傷兵則被捆著,由兩個隊員押著往山寨走。
太昇起時,搬運隊伍才浩浩地回到鐵石山。山坳裡堆起了小山似的戰利品:十幾把鐵刀、二十多支長槍、五面木盾、三頂帳篷、西床棉被、五袋雜糧、兩罐鹽、還有些油醋針線,甚至還有兩匹沒來得及帶走的瘦馬——雖瘦,卻能拉貨,是山裡難得的牲口。
族人們圍著戰利品,臉上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以前在趙家村,哪見過這麼多東西!”一箇中年漢子著雜糧袋,慨道。
“還是小羅有本事!知道燒他們糧草,不然哪能繳獲這麼多!”
趙遠站在戰利品旁,看著兒子,眼裡滿是欣。這次不僅打退了兵,還得了這麼多資,鐵石山的日子,總算能鬆快些了。
趙羅卻沒只顧著高興。他讓趙虎清點完資,又讓人把三個傷兵帶到空山審問,自己則走到那兩匹瘦馬旁,了馬脖子——有了馬,以後往山下運東西、探路都方便多了。
“小羅,都清點好了!”趙虎拿著清單跑過來,臉上笑開了花,“糧食夠吃一個月,鹽夠兩個月,兵回爐能造二十把鐵鋤,帳篷能搭個臨時營房!”
趙羅點點頭,目掃過興的族人,朗聲道:“這些東西,是咱們用刀槍拼來的,也是鐵石山的底氣!糧食分下去,讓婦們做頓飽飯;兵給鐵匠組,儘快鍛造農;帳篷搭在山口,給守寨的弟兄們擋風雪!”
“好!”族人們齊聲應著,幹勁十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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