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了整整一夜，那裹在泥模裡的小炮管終於徹底冷卻。天剛矇矇亮，趙三叔公就帶著鍛造組的人，拿著小錘小心翼翼地敲碎了外層的耐火泥——隨著泥塊簌簌落下，一灰黑的鋼管漸漸了出來。
管不算完，表面有些糙的鑄痕，卻沒有明顯的砂眼和裂。趙三叔公用手指敲了敲管壁，聲音清脆，沒有悶響。“了！泥模沒塌，鋼水澆得勻！”他激地喊了一聲，眼裡閃著。
接下來幾日，匠人們圍著這炮管打磨、鑽孔。趙栓拿著特製的細長鑽頭，一點點鑽通炮尾的傳火孔，作慢得像繡花——這孔若鑽偏了，點火時就可能出問題。趙五叔公則帶著人，用細砂紙反覆打磨炮管壁，首到上去無刺。
與此同時，趙木匠那邊也趕製出了一個簡陋的木質炮架。用兩壯的鐵木做支架，中間橫放一圓木托住炮管，底部裝了兩個臨時的木，看著笨重，卻勉強能推著移。
試的日子定在了三日後的清晨。地點選在山後一偏僻的山谷，離山寨足有三里地，旁邊是一面厚實的石崖，正好當靶子。
天還沒亮，參與試的匠人們就推著炮車往山谷去。炮管被牢牢固定在炮架上，雖然整看著簡陋，甚至有些稽，卻沒人敢小覷——這是鐵石山第一門炮，承載著所有人的期待。
趙羅親自負責裝填。他讓人取來提純過的火藥，只舀了小半罐（約平時火槍的十倍量），小心地從炮口倒進去，又用一長木實；接著，放進一顆拳頭大的實心鐵彈，同樣實。
“都退後！退到三十步外！”趙羅厲聲喊道。所有人立刻往後退，躲到一塊巨石後面，只探出腦袋看著。趙虎手裡拿著一長杆，杆頭綁著沾了火油的布條，這是點火用的——沒人敢離太近。
“點！”趙羅下令。
趙虎深吸一口氣，舉著長杆，小心翼翼地湊過去，點燃了炮尾傳火孔裡的引信。引信“滋滋”地燃著，火星西濺。
他轉就跑，剛跑到巨石後——
“轟！”
一聲震耳聾的巨響！
比十杆火槍齊還要響十倍！山谷裡迴盪著轟鳴，震得人耳朵嗡嗡作響，連腳下的地面都在微微抖。
伴隨著巨響，炮口噴出一巨大的火和濃煙，瞬間將炮籠罩。炮猛地向後一坐，“哐當”一聲，笨重的木質炮架竟被推得向後了三尺遠，支架連線發出“嘎吱”的，差點散架！
眾人被這靜驚得心臟狂跳，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趕探出頭看——遠的石崖上，碎石飛濺，一道明顯的白痕出現在崖壁上！那顆實心鐵彈竟嵌了石崖半尺深！
“中了！真中了！”趙栓第一個大喊起來，激得跳了起來。
“炮管沒事！沒炸！”趙三叔公盯著炮管，見它只是微微發燙，沒有裂，也跟著歡呼。
雖然炮架差點散架，後坐力大得驚人，但這第一試，終究是了！炮管能承住火藥的力，能把鐵彈出百步外並擊中目標——這就夠了！
匠人們湧過去，圍著炮管和歪歪扭扭的炮架，又笑又喊，眼裡滿是興。之前的辛苦和擔憂，在這一刻都煙消雲散。
“再來一次！這次多加些火藥！試試威力！”趙虎提議，他還沒從剛才的震撼中回過神。
趙羅也點了點頭。第一次是小藥量試探，第二次得看看炮管的極限。這次他加了近一倍的火藥，依舊用實心鐵彈。
炮架被臨時加固了一下，用繩子綁了支架。趙虎再次點火。
“轟！”
又是一聲巨響，比剛才更震耳！
炮口的火更亮，濃煙更濃。炮這次首接向後了五尺遠，“咔嚓”一聲脆響——木質炮架的支架徹底斷了！炮管一頭栽在地上，差點翻倒。
眾人心裡一，趕跑過去看。
炮架徹底損壞了，斷了兩截。更讓人揪心的是，炮管靠近尾部的地方，竟出現了一道細微的裂紋！雖然不深，卻清晰可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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