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跑啊！”
短暫的死寂之後，是徹底的混。士兵們再也維持不住方陣，尖著往後退，有的甚至扔下兵，轉就跑，之前的嚴整軍容然無存。
高坡上，李崇山正舉著千里鏡觀察戰況，準備看軍突破石牆的一幕。可那兩聲巨響傳來時，他渾一震，手裡的千里鏡差點掉在地上。
當看到鐵球在方陣裡撕開路，看到樓車被轟碎，看到自己的銳士兵像驚的兔子一樣潰散時，李崇山徹底懵了。
他張著，半天說不出話來，眼睛瞪得溜圓，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
雷？不對！那是炮！是能發鐵球的炮！
可……可那是匪窩啊！是一群“土匪”！他們怎麼會有炮？！
李崇山是邊軍出，見過大炮，知道那是朝廷才能大規模裝備的重，連地方衛營都未必有幾門。可現在，這偏遠的鐵石山，這他眼裡的“心腹之患”，竟然藏著能轟碎樓車、撕裂方陣的火炮！
他一首以為，鐵石山的依仗是地形，是那些能“打雷”的小管子（燧發槍），卻從未想過，他們竟有如此重火力！
“炮……他們怎麼會有炮……”李崇山喃喃自語，臉瞬間變得慘白。
他之前的所有部署，所有信心，都建立在“鐵石山沒有重火力”的判斷上。可現在，這個判斷被徹底碎了。
那兩聲“雷霆”，不僅炸碎了軍的陣型，更炸碎了李崇山的底氣。
石牆上，鐵石營的戰兵們看著軍潰散的樣子，先是愣住，隨即發出震天的歡呼！
“打得好！”
“炮！咱們的炮太厲害了！”
“把他們打跑了！”
趙虎激地拍著箭樓的欄杆，哈哈大笑：“小羅！你真是神了！這炮一響，比咱們殺半天都管用！”
趙羅也鬆了口氣，角出一笑意。他知道，火炮的首秀，功了。這不僅是殺傷了敵人，更重要的是，徹底摧毀了軍的心理防線。
但他沒有放鬆，對趙虎道：“別大意！他們只是被打懵了，很快會反應過來！傳令下去，火槍隊準備，等他們再靠近，給他們第二打擊！”
“好！”
山下，軍的混還在繼續。李崇山終於反應過來，厲聲下令：“鳴金！收兵！快鳴金！”
銅鑼聲急促地響起，潰散的軍如蒙大赦，拼命往後退，很快退出了火炮的程，只留下滿地的和狼藉。
李崇山坐在馬上，著鐵石山的方向，眼神里充滿了震驚、憤怒，還有一難以掩飾的恐懼。
他知道，這仗，恐怕比他想象的，要難得多了。
那兩聲雷霆般的炮響，是鐵石山給朝廷大軍的第一個“驚喜”，也預示著這場圍剿戰，將進更加殘酷的階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