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裝槍的試聲還在山谷裡迴盪,講武堂的學員們正為推演戰爭得面紅耳赤,鐵石山沉浸在技突破帶來的振中時,一份來自北方的加急報,像一塊冰投滾油,瞬間讓山寨的氣氛凝重下來。
是負責北境報的斥候趙栓柱傳回的訊息。這次他沒有親自回來,而是託一個商隊帶來了一封用語寫就的信箋,還有幾塊沾著焦黑痕跡的布片。
趙羅在核心山裡拆開信箋,旁邊圍著趙虎、趙誠、趙五叔公等人。信上的容讓所有人的臉都沉了下來:
“關外韃子(指清軍)活頻繁,三月己三次破長城關,劫掠永平、遷安等地,殺掠甚眾。其兵鋒銳利,騎兵迅捷如風,重甲步兵堅不可摧。此次關,韃子似有異,不再滿足於劫掠,有向地滲之勢,山東北部己察覺韃子細作活……”
趙栓柱還在信末特意標註:“韃子火亦有長進,見其用‘紅大炮’轟擊城牆,威力遠勝軍舊炮。其軍紀律嚴明,悍不畏死,非流寇、軍可比。”
那幾塊焦黑的布片,據說是從被韃子焚燬的村莊裡帶出來的,上面還能聞到煙火和腥混合的氣息。
山裡一片死寂。之前對付明軍,哪怕是萬人大軍,他們有火優勢,有地形依託,心裡有底;對付流寇,更是勝券在握。可“韃子”這兩個字,像一座大山,在每個人心頭。
北方的韃子,這些年一首是朝廷的心腹大患。他們從關外打來,不止一次兵臨北京城下,兇悍之名,天下皆知。只是以前,鐵石山地山東腹地,總覺得那是遙遠的威脅,沒想到如今竟己近。
“韃子……真有那麼厲害?”趙虎聲音有些乾,他雖沒見過韃子兵,卻也聽過不傳聞。
“比傳聞更厲害。”趙誠曾去過北方經商,對韃子有所瞭解,臉凝重地說,“我見過被韃子劫掠後的村子,十室九空,橫遍野。他們的騎兵,一日能奔百里,搶了就走,軍本追不上。他們的步兵,穿著重甲,弓箭不穿,刀砍不,衝鋒時像牆一樣過來,很嚇人。”
趙五叔公也皺著眉:“他們還有紅大炮?那玩意兒比咱們現在造的炮還厲害?”
趙羅沒有說話,手指輕輕敲擊著石桌,目落在地圖上——地圖上,長城以北的區域被簡單標註著“韃子”,而山東北部,離鐵石山己不足千里。
他清楚,這才是真正可怕的敵人。
腐敗的明軍,軍紀渙散,不堪一擊;流寇雖多,卻缺乏組織和良裝備,各自為戰。可清軍不一樣,他們有強悍的戰鬥力,有嚴明的紀律,有優秀的將領,甚至還有不弱的火——更重要的是,他們有主中原的野心。
如果說明軍是“紙老虎”,流寇是“散兵遊勇”,那清軍就是一頭真正的“猛虎”。
鐵石山的火優勢,面對清軍的重甲和騎兵衝鋒,還能像對付明軍那樣有效嗎?後裝槍速快,但面對水般的騎兵衝鋒,能否形足夠集的火力網?火炮雖能轟開步兵陣型,但清軍的紅大炮,會不會反過來制他們?
一連串的問題在趙羅腦海裡盤旋。
“不能等。”趙羅猛地抬起頭,眼神銳利,“韃子既然有向地滲的跡象,就遲早會威脅到咱們。必須提前準備!”
他立刻下令:
“第一,加強向北報偵察!趙誠,你親自帶人,往北走,深山東北部,甚至靠近長城一帶,不惜代價,清韃子細作的向,探查他們是否有大規模南下的計劃。報必須及時傳回!”
“第二,研究應對騎兵的戰!”趙羅看向趙虎和講武堂的幾個教,“韃子騎兵是最大威脅。要練集火槍方陣——多排火槍,形持續火力,不能給騎兵靠近的機會!火炮要準備霰彈,近距離轟擊騎兵叢集,打散他們的衝鋒陣型!”
他頓了頓,補充道:“趙五叔公,讓工坊試試用鐵製作障礙——把鐵擰螺旋狀,或者做帶尖刺的網,佈置在陣地前,遲滯騎兵衝鋒。哪怕只能擋一下,也能為火槍隊爭取時間!”
“第三,加快武生產!”趙羅看向趙五叔公,“後裝槍要量產,至給每個戰兵配一杆!火炮也要提速,特別是能發霰彈和開花彈的炮,越多越好!重甲也要改進,用最好的鋼,至能擋住韃子的弓箭!”
一道道命令清晰而急促,打破了山裡的沉寂。雖然面對的是前所未有的強敵,但鐵石山的核心層沒有慌——越是危險,越要提前準備。
趙誠立刻起:“我這就出發!”
趙虎也道:“我馬上去講武堂,帶著弟兄們練方陣!”
趙五叔公點頭:“鐵障礙?我回去就試試!武生產也絕不含糊!”
眾人匆匆離去,各自忙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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