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日的晨剛穿雲層，鐵石山的瞭塔上，哨兵就發出了急促的警報聲。“清軍來了！大批清軍來了！”
趙羅和趙虎快步登上瞭塔，舉著遠鏡向北眺，遠的平原上，一支綿延數里的隊伍正緩緩靠近，黑的軍旗在風中獵獵作響，最前方是兩百名蒙古騎兵，後面跟著三千漢軍旗兵，隊伍中間，三輛由八匹馬拉著的炮車格外顯眼，炮上包裹的紅布隨風飄，正是清軍的紅大炮。
“果然帶了重炮。”趙羅的手指微微收，遠鏡裡，清軍的行進佇列整齊，沒有毫混，蒙古騎兵在外圍警戒，步兵分三列縱隊，炮車被護在中間，這紀律，遠非之前的明軍可比。
清軍隊伍在距離鐵石山山口約三里的地方停了下來。李國翰勒住馬，看著前方的地形，眉頭微微皺起：山口外，是寬兩丈的深壕，壕後是三層拒馬，拒馬間隙撒滿了鐵蒺藜，山坡上約能看到暗堡的擊孔，整個山口像被一道鐵牆堵住，本沒有衝鋒的缺口。
“將軍，這山寨的防太嚴實了，騎兵本衝不上去。”副將湊過來說道，語氣裡帶著幾分忌憚。
李國翰冷哼一聲：“再嚴實的牆，也架不住紅大炮轟。先紮營，等清況再說。”
命令下達後，清軍立刻行起來。蒙古騎兵在外圍巡邏，防止有人突襲；漢軍旗兵則分兩隊，一隊挖掘壕、搭建拒馬，形臨時防圈；另一隊砍伐附近的樹木，快速搭建營寨。不到一個時辰，一座簡易卻堅固的營寨就立了起來，營寨外挖了淺壕，裡面架起了箭樓，三門紅大炮被推到營寨前方的高地上，對準了鐵石山的山口。
整個過程，清軍作迅速、分工明確，沒有一慌。瞭塔上的趙虎看得咬牙：“這韃子比明軍能打多了，難怪之前那麼多城池守不住。”
趙羅沒有說話，他知道，清軍的謹慎，恰恰說明他們沒有輕視鐵石山。這場仗，會比之前任何一次都難打。
午時剛過，清軍陣前突然響起一陣號角聲。一名清軍士兵騎馬來到山口前的安全地帶，彎弓搭箭，將一封綁著布條的箭書向山寨，箭“釘”在山口的木牆上。
戰兵取下箭書，快速送到議事堂。趙羅開啟一看，上面寫著清軍主帥李國翰的勸降語：“鐵石山趙姓首領知悉：今大清天兵關，所向披靡，明室將亡。若爾等獻寨投降，獻上火圖紙，本將奏請王爺，封爾為沂州總兵，賞白銀萬兩，所轄部眾皆可編漢軍旗，共富貴。若負隅頑抗，待紅大炮轟開山寨，玉石俱焚，悔之晚矣！”
“呸！想讓咱們投降韃子？做夢！”趙虎看完，一把將箭書拍在桌上，怒聲道，“這李國翰也不看看，咱們鐵石山的人，是那種貪生怕死的骨頭嗎？”
趙伯公和其他長老也紛紛表態：“絕不能降！降了就是漢，死後沒臉見祖宗！”“咱們有炮有槍，還有這麼多百姓支援，一定能守住！”
趙羅拿起箭書，看了一眼，隨手扔在火盆裡。火焰瞬間將信紙吞噬，化為灰燼。“回覆李國翰，鐵石山的人，只知保家衛國，不知投降二字。想拿下鐵石山，讓他來試試！”
很快，一封簡短的回信被向清軍營寨。李國翰看完，臉沉了下來：“敬酒不吃吃罰酒！看來不給他們點看看，是不知道天兵的厲害。”
他立刻下令：“準備紅大炮！明日清晨，轟擊山口工事，先把他們的拒馬和壕炸平！”
清軍計程車兵立刻行起來。他們將紅大炮從炮車上卸下，調整炮架，讓炮口對準山口的防工事；幾名炮兵圍著大炮，用小錘敲打炮，校準角度；還有人搬運炮彈和火藥，堆放在大炮旁，黑的炮彈像一個個鐵球，火藥桶上印著清軍的印記，在下著冰冷的殺氣。
鐵石山上，戰兵們也進了一級戰備。趙虎將主力戰兵部署在山口的暗堡和掩裡，每座暗堡配備兩門霰彈炮和十支後裝槍；工造司的老王帶著工匠，將之前趕製的開花彈運到炮兵陣地，這些開花彈比清軍的實心彈小，卻能在炸時產生碎片，專門用來對付集的步兵；難民營裡的青壯也主請纓，負責搬運彈藥、加固工事，連一些半大的孩子，都幫著傳遞訊息。
夕西下，餘暉將鐵石山和清軍營寨都染了紅。山口前的空地上，靜得只剩下風吹過的聲音，可空氣中的張，卻像凝固的鐵塊，得每個人都不過氣。
清軍營寨前，三門紅大炮的炮口黑的，正對著鐵石山的山口，像三隻蟄伏的巨，等待著黎明的到來。而鐵石山的暗堡裡，工坊造的霰彈炮和後裝槍也己經上膛，炮口同樣對準了清軍的方向。
一邊是清軍的紅大炮，代表著這個時代最的攻堅火力；一邊是鐵石山的新式火，凝聚著超越時代的技突破。
一場明清之間最先進火炮的對決，即將在次日清晨，於鐵石山下上演。
夜漸深，鐵石山上的燈火徹夜未熄。戰兵們握著手中的槍，工匠們檢查著每一門炮，百姓們默默為他們準備著乾糧和水。每個人都知道，明天的戰鬥，將決定鐵石山的生死。
山風呼嘯，像是在預示著一場即將到來的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