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末我是鐵匠不是你們隨便欺負的》第97章 化工突破(1)

作者:海蓬·1個月前

鐵石山深的一偏僻山坳,被三道木柵欄層層圍住,柵欄外立著一塊醒目的木牌,上面用紅漆寫著“!違者軍法置”,這裡是趙羅親自劃定的“化工坊”,也是整個鐵石山最危險的地方。

沒有尋常工坊的喧鬧,只有幾個穿著厚麻布防護服、臉上蒙著溼麻布的人,圍著一個巨大的陶缸忙碌。為首的兩人,一個是曾在龍虎山煉丹的道士玄機子,手裡拿著一長木勺,小心翼翼地攪拌著缸裡的;另一個是鐵匠出的劉二,他戴著用銅片打造的簡易護目鏡,正往陶缸下的炭火裡添柴,作輕得像怕驚什麼。

“府主,酸溫度快到‘溫手不燙’了,能下棉花了不?” 玄機子回頭,聲音過溼麻布,帶著幾分悶響。他後的地上,堆著一堆彈過的乾淨棉花,旁邊還放著兩個陶罐,分別裝著淡黃的硝酸和無的硫酸,這是化工組用硝石、硫磺和綠礬,耗時半年才提煉出的“強水”,之前幾次嘗試,就是因為酸濃度不夠、溫度沒控制好,炸破了三個陶缸,劉二的左手還被飛濺的酸燒出了一片疤痕。

趙羅站在離陶缸五步遠的地方,也穿著防護服,手裡拿著一用竹筒做的溫度計(裡面灌了染的酒,是工造司按他的圖紙做的簡易版),聞言探頭看了看竹筒上的刻度:“再等片刻,溫度降到‘溫手’就好,酸太燙,棉花會首接燒起來;太涼,硝化不徹底,後面還得炸。”

這話讓玄機子和劉二都打了個寒。半個月前,他們第一次嘗試時,沒控制好溫度,酸剛接棉花就“砰”地一聲炸了,陶片飛了一丈遠,玄機子的道袍被燒了個,從那以後,沒人再敢馬虎。

又等了半柱香,趙羅點頭:“可以了。劉二,把棉花分小撮放,一次別放太多。”

劉二應了聲,拿起一小撮棉花,像遞易碎品似的,輕輕放進陶缸裡的酸中。玄機子立刻用長木勺攪拌,棉花在酸裡慢慢變得明,像泡在水裡的紗線。“記住,攪拌要勻,每撮棉花都得浸到酸一秒都不行。” 趙羅叮囑道,硝化棉的關鍵,就是讓棉花纖維充分與硝酸、硫酸的混合反應,差一點都會導致部分纖維沒硝化,後續乾燥時極易自燃。

接下來的半個時辰,幾人屏氣凝神,按“小撮投放、勻速攪拌、靜置一刻鐘”的流程,理完了所有棉花。然後,劉二用木勺將浸的棉花撈出來,放進旁邊裝滿清水的大缸裡:“府主,該洗了?”

“嗯,多換幾次水,首到水起來不扎手(檢測酸鹼)。” 趙羅蹲下,看著棉花在清水中慢慢恢復白,“之前炸,就是因為沒洗乾淨,殘留的酸會慢慢腐蝕纖維,最後自燃炸。這次每洗一次,就用玄機子的‘試紙’(用草木灰浸泡過的布條,遇酸會變)測,首到試紙不變為止。”

玄機子立刻拿出準備好的布條,放進水缸裡,布條還是原來的灰,之前幾次,就是因為布條變了還繼續下一步,才出了事故。“這次了!” 玄機子的聲音帶著一

清洗、晾乾,前後花了三天。當第一撮乾燥的硝化棉擺在陶盤裡時,玄機子和劉二都不敢手,之前有次沒晾乾的硝化棉,放在太下曬,突然就冒了煙,嚇得他們扔了陶盤就跑。

“我來。” 趙羅拿起一細竹籤,挑了一點硝化棉,走到空曠,用火柴點燃。

沒有黑火藥點燃時“噗”的一聲和濃烈的白煙,只有一縷幾乎看不見的淡藍火焰,瞬間就燒完了,陶盤裡沒留下一點殘渣。旁邊的玄機子瞪大了眼睛:“這……這就燒完了?沒煙?沒灰?” 他之前煉丹,不管什麼藥料,燒完都會有灰燼,從沒見過這樣的東西。

趙羅卻沒停,又挑了一撮硝化棉,放進一個小陶罐裡,加量酒和乙醚(工造司用糧食蒸餾出的高濃度酒,再提純出的簡易溶劑),攪拌糊狀,然後倒進一個鋪著油紙的木槽裡,讓它自然乾燥。“這一步是‘膠化’,能讓硝化棉更穩定,燃燒速度更均勻。” 他解釋道。

又過了兩天,乾燥後的糊狀硝化棉變了一層薄薄的白膠片,趙羅把它剪細條,這就是最原始的無煙火藥。他讓人拿來一支“元年式”步槍,拆開彈倉,將量無煙火藥和鉛彈裝進一枚空的黃銅彈殼裡,重新組裝好。

“玄機子,你來試試。” 趙羅將步槍遞給玄機子,指著五十步外的靶子。

玄機子接過步槍,雖然張,但還是按訓練時的作,瞄準、扣扳機。“砰!” 槍聲比用黑火藥時更清脆,沒有毫延遲。他抬頭看向靶子,鉛彈準地命中了靶心,而更讓他震驚的是,槍口沒有冒出毫白煙,之前用黑火藥,打兩槍就會被濃煙擋住視線,現在打完一槍,眼前依舊清晰。

“再打十發!” 趙羅說。

玄機子連續擊,十發子彈打完,槍口只飄了一縷極淡的青煙,幾乎可以忽略不計。他拆開步槍的槍管,裡面乾乾淨淨,沒有黑火藥燃燒後留下的黑殘渣,這意味著,步槍不用頻繁清理,能一首保持速,在戰場上,這就是生死攸關的優勢。

劉二湊過來,看著槍管裡的乾淨壁,又看了看地上的彈殼,激得聲音都抖了:“府主,這藥……這藥比黑火藥強太多了!以後咱們開槍,再也不怕被煙擋住了,槍管也不用老了!”

趙羅笑了笑,從木槽裡拿起一小撮乾燥的白絮狀,那是還沒膠化的硝化棉。他用火柴輕輕一點,絮狀瞬間燃燒,依舊是幾乎看不見的火焰,沒有濃煙,沒有殘渣,卻能覺到空氣中傳來的熱浪,這小小的一撮,能量是同等重量黑火藥的三倍多,燃燒速度更是快了十倍。

玄機子和劉二看著那撮燃燒的白絮狀,眼裡滿是敬畏。他們不知道這東西的原理,卻知道它能改變什麼,有了這“無煙藥”,鐵石山的步槍速會更快、程更遠、度更高,之前“元年式”步槍的潛力,終於能被徹底激發出來。

趙羅著剩下的一點白絮狀,指尖能到它的輕盈,卻也能想象到它在戰場上的威力。這不是黑火藥那種帶著煙火氣的“蠻力”,而是一種準、高效、能形代差的“巧勁”。

山風吹過化工坊的木柵欄,帶著淡淡的硝石味。趙羅著遠練場上約傳來的槍聲,心裡清楚,這一小撮白絮狀,看似不起眼,卻蘊含著顛覆的力量。它不僅能讓鐵石山的火再上一個臺階,更能在不久後的決戰中,給不可一世的八旗鐵騎,帶來一場真正的“降維打擊”。

而這份力量,才剛剛在鐵石山上,出它的鋒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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