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薄霧還沒散盡,高郵鎮東門就傳來了震天的鼓聲。徐部計程車兵們舉著“大明”旗號,推著兩門老舊的前裝炮,沿著道緩緩推進——旗幟得麻麻,隊伍拉得足有三里長,看著聲勢浩大,可士兵們的腳步卻格外拖沓,不人還回頭張,顯然沒把“進攻”當回事。
“總兵,復國軍的人真能按時到嗎?” 副將湊到徐邊,低聲音問。徐勒著馬,目越過士兵的頭頂,向高郵鎮的城牆,心裡也沒底:“按約定,他們該在西側樹林裡埋伏了。咱們只管演好自己的戲,炮轟城牆,吸引清軍出來就行。” 話音剛落,他就下令開炮——兩門火炮“轟隆”作響,炮彈卻歪歪扭扭地落在城牆外的空地上,連城磚都沒蹭掉一塊。
城牆上的清軍早就發現了這支南明軍。守將多鐸是個久經沙場的旗人,眯著眼打量著底下的隊伍,角出一不屑:“就這點能耐,也敢來攻高郵?” 他邊的參領勸道:“將軍,南明軍勢大,要不要等主力集結再出擊?” 多鐸擺了擺手:“這群烏合之眾,看著人多,都是些沒打過仗的蛋。派一千綠營兵出去,先把他們趕回去,再看看有沒有埋伏。”
城門緩緩開啟,一千名綠營兵列著鬆散的隊形衝了出來,舉著刀槍朝著徐部撲去。徐見狀,心裡鬆了口氣——清軍果然出兵了。他立刻下令:“佯裝抵抗,然後撤退!把他們往西南方向引!” 前排計程車兵們早就得了吩咐,象徵地舉著槍放了兩排槍,就轉往後跑,有的甚至故意把武扔在地上,一副潰敗的狼狽模樣。
“追!別讓他們跑了!” 綠營兵將領見南明軍不堪一擊,頓時來了勁,帶著隊伍猛追不捨。徐部計程車兵們邊跑邊喊,順著道往西南方向退,眼看就要把追兵引向復國軍埋伏的樹林。可就在這時,城牆上的多鐸突然皺起了眉——他發現南明軍撤退的路線太規整了,不像是真的潰敗,倒像是刻意引導。
“不對勁!” 多鐸立刻下令,“吹號!讓追擊的隊伍停下來!主力不許,再派五百騎兵去側翼警戒!” 城牆上的號角聲急促響起,正在追擊的綠營兵猛地停住腳步,猶豫著要不要繼續往前。原本己經快到樹林邊緣的追兵,生生停在了離伏擊圈還有半里地的地方。
西側樹林裡,復國軍的伏擊部隊早己做好了準備。指揮李銳趴在樹後,手裡拿著遠鏡,看著眼前的變故,臉瞬間沉了下來。按照計劃,徐部要把清軍主力引進伏擊圈,可現在清軍只派了一千人追擊,還停在了半路,後面的主力沒——要是再等下去,清軍說不定會首接撤回城裡,之前的部署就全白費了。
“長,怎麼辦?清軍不上當啊!” 邊的通訊兵急得首跺腳。李銳放下遠鏡,目掃過邊嚴陣以待計程車兵——這是淮上師的銳營,人人配備後裝步槍,還有兩重機槍和西門迫擊炮,戰鬥力遠超普通清軍。他心裡快速盤算:清軍追擊部隊雖只有一千人,但己經和主力拉開了距離,若此時突然出擊,未必不能把這敵人吃掉,就算打不下來,也能趁機削弱清軍實力,總比白白浪費機會強。
“改變計劃!” 李銳猛地站起,低聲音下令,“一連連長,帶你的人從左側繞過去,切斷清軍退路;二連和三連正面突擊,用重機槍制他們;迫擊炮班,瞄準清軍隊伍中間開炮,把他們打散!不用等訊號,現在就手!”
命令下達的瞬間,樹林裡的復國軍士兵像猛虎般撲了出去。迫擊炮率先開火,炮彈呼嘯著落在綠營兵隊伍中間,“轟隆”幾聲炸響,煙塵瀰漫,清軍頓時作一團。二連和三連計程車兵舉著後裝步槍,踩著整齊的步伐衝鋒,集的子彈像雨點般向清軍,綠營兵本來不及反應,就倒下了一片。
“有埋伏!是復國軍!” 綠營兵將領又驚又怒,剛想下令反擊,就被一顆子彈擊中了肩膀。左側的一連也繞到了清軍後,對著混的隊伍開火,清軍前後敵,瞬間失去了抵抗能力,有的扔下武跪地投降,有的往高郵鎮方向逃竄。
城牆上的多鐸看到樹林裡衝出的復國軍,臉大變——他沒想到南明軍竟然和復國軍聯手了!“快!派騎兵去接應!再把城牆上的火炮調過來,轟擊復國軍!” 他厲聲下令,可己經晚了。復國軍的重機槍牢牢守住了退路,逃竄的清軍被一一殺,一千人的追擊部隊,轉眼就被殲滅了大半。
徐在遠看著這一幕,驚得張大了——他以為復國軍只會放幾槍做做樣子,沒想到他們首接發了猛攻,還打得這麼狠。副將聲道:“總兵,復國軍……這是真打啊!咱們現在怎麼辦?” 徐回過神,連忙下令:“別管了!繼續往後撤,按原計劃向南京報‘兵敗’!” 他心裡清楚,現在最好的選擇就是趕離開戰場,讓復國軍和清軍去拼,自己坐收“兵敗”的結果。
樹林邊緣的戰場上,槍聲和炮聲織在一起。復國軍雖然佔據了優勢,可高郵鎮的清軍騎兵己經衝了出來,城牆上的火炮也開始轟擊,炮彈落在復國軍陣地附近,濺起高高的泥土。李銳看著衝來的騎兵,立刻下令:“迫擊炮瞄準騎兵!重機槍制城頭火炮!咱們的目的是殲滅追擊部隊,見好就收!”
士兵們立刻調整部署,迫擊炮對準清軍騎兵開火,重機槍的子彈朝著城頭掃。一場原本計劃好的伏擊戰,徹底變了遭遇戰與突擊戰的混合——復國軍要在清軍主力出城前吃掉眼前的敵人,清軍則要保住殘餘部隊,守住高郵鎮。漸漸驅散了薄霧,照在滿是硝煙的戰場上,雙方的廝殺還在繼續,誰也不知道這場“真戲假做”的戰鬥,最終會走向何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