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郵鎮西側的戰場上,風裹挾著硝煙撲面而來,將清軍騎兵的馬蹄聲得忽遠忽近。多鐸派來的五百騎兵剛衝過道,就聽見前方樹林裡傳來一陣集的“噼啪”聲——那聲音不像火繩槍的悶響,也不像弓箭的呼嘯,倒像無數串鞭炮在同時炸開,集得讓人頭皮發麻。
“不好!是復國軍的槍!” 騎兵隊正想勒馬減速,子彈己像雨點般掃了過來。打頭的幾名騎兵連人帶馬被瞬間掀翻:後裝步槍的子彈穿力遠超清軍的火繩槍,輕易穿他們上的棉甲,在後背炸開花;有的子彈擊中馬,戰馬轟然倒地,將騎手甩出去老遠,摔在地上沒了聲息。後續的騎兵慌了神,紛紛調轉馬頭想逃,可狹窄的道被倒地的人馬堵得水洩不通,只能在原地轉,了活靶子。
“裝彈!再一!” 復國軍二連的連長扯著嗓子喊。士兵們練地拉槍機,將空彈殼退出,再塞進新的金屬定裝彈,作一氣呵——這套流程他們在訓練場上練了上百遍,此刻不過是記憶。第二齊隨而至,又是一片清軍騎兵栽倒在地,剩下的人徹底沒了鬥志,扔下武往高郵鎮方向狂奔,連頭盔掉了都顧不上撿。
城牆上的多鐸看得目眥裂。他原以為復國軍和南明的烏合之眾沒區別,可眼前這火力度,這速,比八旗兵的鳥槍快了至三倍!“怎麼會這麼快?他們的槍不用裝火藥嗎?” 他攥著城牆的磚垛,指節發白——若是復國軍有這樣的武,高郵鎮的城牆怕是也擋不住。
就在清軍騎兵潰散的瞬間,樹林裡響起了衝鋒號。復國軍士兵們端著上了刺刀的步槍,踩著整齊的步伐衝了出來。刺刀在下泛著冷,士兵們喊著“殺!”的口號,像一道鋼鐵洪流,朝著殘餘的清軍撲去。一名清軍騎兵剛翻爬起來,就被迎面而來的刺刀刺穿了膛;另一名想躲進路邊的草叢,卻被複國軍士兵追上,槍托砸在背上,疼得他當場跪地投降。
白刃戰裡,復國軍的優勢同樣明顯。他們的步槍加裝了長刺刀,比清軍的腰刀長了近一尺,再加上訓練時反覆練習的刺殺作,清軍本不是對手。不到一刻鐘,五百騎兵就被徹底擊潰——三百多人戰死,一百多人投降,只剩下幾十人逃進了高郵鎮,連馬都丟了大半。
“長!清軍主力沒出城!” 斥候跑回來彙報。李銳站在戰場中央,看著滿地的清軍和繳獲的戰馬,角出笑意。他抬頭向高郵鎮的城牆,只見城頭上的清軍在垛口後,連頭都不敢探出來——多鐸顯然被打怕了,寧願看著出擊部隊被殲,也不敢再派主力出來。
“不用追了。” 李銳下令,“清點戰果,收繳武,傷員抬下去,俘虜押回樹林。按原計劃,接管東門外側的三個村落,然後準備撤退。” 士兵們立刻行起來:有的在上搜繳腰刀和火繩槍,有的牽著繳獲的戰馬往樹林裡走,還有的在路邊挖簡易的掩,防備清軍突然出擊。
遠的土坡上,徐勒著馬,眼睛死死盯著戰場,手裡的馬鞭都攥斷了一截。他原本以為復國軍只是“幫襯”著演場戲,可剛才那集的槍聲、迅猛的衝鋒,還有清軍騎兵潰不軍的模樣,像重錘般砸在他心上。他麾下計程車兵,要是遇上這樣的火力,怕是一個照面就會潰散——原來複國軍的戰鬥力,竟恐怖到這種地步。
“總兵……復國軍也太厲害了吧?” 副將在旁邊喃喃自語,語氣裡滿是敬畏,“咱們之前還想著和他們周旋,現在看來,能跟著他們,說不定真能保住揚州。” 徐沒說話,心裡卻翻起了巨浪。他之前對復國軍的態度,始終帶著幾分騎牆的算計,可此刻親眼目睹這戰力,才明白自己本沒有周旋的資本——復國軍要拿下揚州,不過是舉手之勞,之前的“合作”,分明是趙羅給了他面子。
“傳我命令。” 徐深吸一口氣,語氣變得異常堅定,“讓弟兄們停止撤退,就在這土坡上紮營。派人去復國軍那邊,給李長送些乾糧和傷藥,就說……多謝他們援手。” 他知道,從這一刻起,他不能再把復國軍當“靠山”,而該當真正的“盟友”——只有跟著這支能打仗的隊伍,他和麾下的弟兄,才能在這世裡活下去。
復國軍的清點工作很快結束。李銳看著統計冊,臉上的笑意更濃:“傷亡不到三十人,還都是輕傷;殲敵三百六十二人,俘虜一百零七人;繳獲戰馬兩百一十三匹,火繩槍八十七支,腰刀一百多把,還有不弓箭和火藥。” 這樣的戰果,簡首是碾級的勝利——新式步槍的威力在實戰中徹底展現,士兵們計程車氣也衝到了頂點,不人圍著繳獲的戰馬,興地討論著下一次戰鬥該怎麼打。
“長,徐總兵派人送來了傷藥和乾糧!” 通訊兵跑過來彙報,遞上一封徐的親筆信。李銳拆開一看,信裡滿是激之詞,還說“日後若有差遣,徐必全力以赴”。他笑著把信收好:“告訴來使,多謝徐總兵的心意。我們這就接管村落,稍後便按約定撤退。”
夕西下時,復國軍帶著俘虜和繳獲的裝備,有序地撤出了戰場,往約定的村落而去。高郵鎮的城門始終閉,多鐸站在城牆上,看著復國軍的背影,臉沉得能滴出水——他損失了五百騎兵,卻連復國軍的主力在哪都沒清,這場仗,輸得太憋屈了。
徐站在土坡上,看著復國軍的隊伍漸漸遠去,心裡己有了決斷。他轉頭對副將說:“回去後,立刻給趙都督寫封信,說我願意把揚州城郊的糧庫借給他用。另外,讓徐忠再去一趟江北,就說我想親自和趙都督面談——這世,得找個真正靠譜的靠山。”
晚風拂過戰場,吹走了硝煙,卻吹不散復國軍新式武留下的威懾。這場“鋒銳初試”,不僅讓復國軍將士看到了技碾的力量,更讓騎牆觀的徐徹底轉變了態度。而高郵鎮的清軍,還有南京城裡的馬士英等人,恐怕還不知道,江北的復國軍,早己不是當年那支只能退守淮河的隊伍——他們的鋒芒,才剛剛開始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