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澤湖的清晨,霧氣還未散盡,就被一陣集的鼓聲撕碎。湖面東側,上百艘清軍戰船如一片移的森林,帆檣林立,旌旗招展,其中三十艘是載炮八到十二門的大型沙船,七十餘艘是輕便靈活的槳帆船,還有五艘專門用於撞擊的“衝角船”,船頭包著鐵皮,在晨下泛著冷。水師提督石廷柱站在旗艦“威遠號”的艦橋,手按腰間佩劍,目掃過湖面西側的復國軍船隊,角勾起一抹傲慢的笑:“不過二十艘破船,還敢來擋我大軍?今日定要把洪澤湖變南蠻子的墳場!”
復國軍的船隊早已在湖面西側列陣。兩翼是十八艘傳統河沙船,水兵們握著船槳,眼神警惕地盯著近的清軍;陣型中央,“肇基號”像一頭沉默的巨,黑的煙囪還未冒煙,兩側的明護罩閉,唯有甲板上兩門“鎮河”重炮的炮口微微抬起,著令人心悸的威懾力。水師統領陳璘站在“肇基號”艦橋,手裡攥著遠鏡,聲音沉穩地傳遍各船:“穩住陣型!兩翼纏住清軍槳帆船,等‘肇基號’起來,再打他們的主力!”
辰時三刻,清軍戰船發起了進攻。先是十艘槳帆船如離弦之箭,從兩翼穿而來,船頭的弓箭手朝著復國軍沙船箭,箭雨集得像飛蝗;隨其後的是清軍的大型沙船,側舷炮同時開火,炮彈落在復國軍船隊周圍,激起一道道雪白的水柱,有的甚至著沙船的船舷飛過,木屑飛濺。
“反擊!側舷炮對準清軍槳帆船!” 復國軍左翼沙船“靖波號”艦長周平大喊。船上火炮接連開火,卻因清軍槳帆船太過靈活,大多炮彈落在空,只擊中了一艘槳帆船的船尾,讓其失去了部分力。可更多的清軍槳帆船已經繞到了復國軍沙船的側後,用短炮轟擊船,有的甚至靠近平板,士兵們舉著刀槍準備跳幫廝殺。
“纏住他們!別讓他們靠近‘肇基號’!” 陳璘下令。兩翼的復國軍沙船拼死抵抗,水兵們用長槍刺向跳幫的清軍,有的甚至抱著炸藥包衝向清軍槳帆船,與敵人同歸於盡。湖面瞬間被鮮染紅,破碎的船板、漂浮的和燃燒的風帆,在水波中起伏,慘烈的喊殺聲震得人耳發疼。
石廷柱見覆國軍兩翼陷苦戰,當即下令:“主力沙船上!包圍中間那艘‘怪船’!誰先撞沉它,賞銀千兩!” 二十艘清軍大型沙船立刻調整風帆,朝著“肇基號”駛來,船帆被風灌滿,速度越來越快,眼看就要形合圍之勢。
就在這時,湖面風向驟變,原本微弱的東南風突然轉為強勁的東北風,風勢順著清軍戰船的航向吹去,他們的帆船上滿了風,速度瞬間提升了三,像一群加速的巨,朝著復國軍船隊猛衝;而復國軍的傳統沙船則被逆風頂得難以控,有的船帆甚至被風吹得歪斜,航速驟降,原本就艱難的抵抗,瞬間陷絕境。
“哈哈哈!天助我也!” 石廷柱在“威遠號”上放聲大笑,“南蠻子!你們的船沒風就不了!今天看你們往哪跑!” 清軍士兵也跟著歡呼,有的揮舞著刀槍,有的朝著“肇基號”大喊:“鐵疙瘩!快投降吧!不然把你們炸碎片!”
復國軍兩翼的沙船更是雪上加霜。“靖波號”的船帆被狂風撕裂,失去了力,立刻被三艘清軍沙船圍住,側舷炮不斷轟擊,船已經開始傾斜;右翼的“破浪四號”雖還在抵抗,卻被清軍槳帆船纏住,本無法支援中央的“肇基號”。陳璘邊的參謀臉發白:“統領!風太逆了,咱們的沙船頂不住了!‘肇基號’要不要先撤?”
陳璘沒有回答,只是抬手對著機艙方向揮了揮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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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秒,“肇基號”的黑煙囪突然冒出滾滾濃煙,伴隨著“轟隆轟隆”的機械轟鳴聲,兩側的明護罩緩緩開啟,巨大的木質明出真面目,葉片上還沾著湖水,在蒸汽機的驅下,開始快速轉,攪得船兩側的水花如白浪翻湧,發出“嘩嘩”的巨響。
更讓清軍震驚的是,“肇基號”沒有被逆風困住,反而迎著東北風,以穩定的速度朝著近的清軍主力沙船衝去!明每轉一圈,就帶著船向前推進一大段,哪怕風勢再強,航速也毫未減,像一頭無視風向的鋼鐵巨,生生闖了清軍的包圍圈。
“那……那船怎麼不用風也能跑?” 一艘清軍沙船上,水兵手裡的船槳“啪嗒”掉在甲板上,眼睛瞪得溜圓,滿是難以置信。另一艘沙船上的清軍炮手,原本正準備瞄準“肇基號”開炮,見它逆風衝來,手一抖,炮彈直接打偏,落在了湖裡。
石廷柱在“威遠號”上的笑容瞬間僵住,手裡的遠鏡差點摔落。他了眼睛,確認自己沒看錯,那艘“怪船”真的在逆著風前進,濃煙滾滾,機械轟鳴,完全不風力影響,正朝著自己的主力船隊衝來!“怎麼可能……這不可能!” 他失聲喃喃,之前的傲慢和自信,瞬間被巨大的震驚取代。
“肇基號”的速度越來越快,很快就近了最前面的一艘清軍沙船。甲板上,“鎮河”重炮的炮口緩緩轉,對準了那艘沙船的水線。艦長陳武站在艦橋,高聲下令:“左舷‘鎮河’炮,裝彈!瞄準敵船水線!放!”
隨著一聲震耳聾的巨響,“鎮河”重炮噴出火,一枚沉重的炮彈呼嘯而出,準擊中了清軍沙船的水線,橡木船像紙糊一樣被撕開一個巨大的口子,海水瞬間瘋狂湧,那艘沙船甚至沒來得及發出求救訊號,就開始快速傾斜,船上的清軍士兵驚慌失措地跳船逃生,很快就被湖水吞沒。
這一炮,徹底打碎了清軍的囂張氣焰。原本近的清軍主力沙船,紛紛開始減速,有的甚至想調轉航向躲避;那些之前歡呼的清軍士兵,此刻要麼目瞪口呆,要麼面恐懼,沒人再敢大喊“投降”,只剩下對這頭“逆風而行的怪”的敬畏。
復國軍兩翼的沙船上,水兵們看到“肇基號”的神威,瞬間發出震天的歡呼。“靖波號”的周平抹了把臉上的,大喊:“兄弟們!‘肇基號’來了!咱們跟韃子拼了!” 原本瀕臨崩潰計程車氣,瞬間被點燃,水兵們重新拿起武,朝著清軍發起了反擊。
陳璘站在“肇基號”艦橋,著混的清軍船隊,角出一笑意。他知道,決戰的序幕已經拉開,而這場戰鬥的焦點,從這一刻起,將完全集中在“肇基號”上,這艘無視風向的蒸汽鉅艦,終將用鋼鐵與火焰,徹底改寫河海戰的規則,讓清軍水師為他們的傲慢,付出慘痛的代價。
洪澤湖的風還在吹,卻再也不是清軍的“助力”,反而了襯托“肇基號”神威的背景。湖面的烽煙越來越濃,一場決定江淮水權的決戰,正式進了白熱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