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末我是鐵匠不是你們隨便欺負的》第265章 盟友的限度(1)

作者:海蓬·1個月前

淮安行轅的議事廳裡,鄭功派來的特使鄭彩正展開一幅詳盡的《長江流域作戰圖》,手指沿著長江水道,語氣激昂:“趙大人,家兄(鄭功)已制定‘復南都’大計,鄭氏水師主力三萬,戰船兩百艘,沿長江溯流而上,直取鎮江、瓜洲;若復國軍能派陸軍五萬,渡江南下,從陸路夾擊南京,水陸並進,必能一舉攻克南都,迎永曆聖上移駕,重整大明河山!”

地圖上,紅箭頭從福建指向長江口,藍箭頭從江淮指向南京,兩路大軍呈合圍之勢,氣勢磅礴。廳的“擁明派”員眼睛瞬間亮了,南京是大明舊都,“復南都”是抗清以來最振人心的口號,連張彥都忍不住容:“大都督,此乃天賜良機!若能拿下南京,不僅能大振天下士氣,更能讓復國軍名正言順,何樂而不為?”

鄭彩見狀,連忙趁熱打鐵,掏出鄭功的親筆信遞上:“家兄在信中說,趙大人若願出兵,攻克南京後,奏請聖上封大人為‘江淮親王’,總領江淮、江浙軍務;鄭氏願為副將,全力輔佐大人共扶明室!” 話裡話外,滿是“共襄盛舉”的誠意,可那“鄭氏願為副將”的表態,卻著一刻意的“謙讓”,越是刻意,越顯心機。

趙羅接過信,目掃過字跡,卻未立刻表態。他手指輕輕叩擊案几,目落在地圖上的“南京”二字,這座城,是南明的象徵,也是鄭功覬覦的核心。鄭功的算盤,他看得通:鄭氏水師擅長長江作戰,卻缺乏陸軍基;復國軍有銳陸軍,卻不善江南水網,聯合北伐,看似“水陸互補”,實則是鄭功想借復國軍的陸軍打南京,自己則憑水師之功搶佔頭功,為南明無可爭議的“第一勳臣”;至於“總領江淮、江浙軍務”,不過是畫餅,一旦南京攻克,復國軍陸軍陷江南水網,後勤依賴鄭氏水師,最終只會被鄭功逐步架空,徹底納其主導的“明室系”。

“鄭特使遠道而來,帶來的計劃確實宏大。” 趙羅放下信,語氣平靜,“但本督有一事不明,南京城高池深,清軍部署了兩萬銳,且江南水網佈,我復國軍陸軍多是北方子弟,不善水戰,如何在水網中配合水師作戰?糧草補給又如何保障?”

鄭彩早有準備:“家兄已備好百艘運糧船,可從水路為復國軍運糧;江南義軍也願接應,只要大軍南下,必能裡應外合!至於水網作戰,家兄可派水師協助,必無大礙。”

“無大礙?” 李銳忍不住開口,“江南水網不比淮河,渠縱橫,騎兵本展不開,步兵也容易被分割包圍。清軍在南京經營多年,豈能輕易攻克?萬一久攻不下,清軍從山東、安徽調兵夾擊,我軍腹背敵,江淮空虛,後果不堪設想!” 他的話,點中了復國軍的要害,江淮是基,陸軍主力南下,一旦有失,滿盤皆輸。

陳璘也附和道:“鄭氏水師雖強,卻未必能一舉突破長江防線。去年雲梯關之戰,荷蘭人尚且慘敗,清軍水師雖弱,卻悉長江水文,鄭氏想順江而上,沒那麼容易。咱們若貿然出兵,怕是會了鄭氏的‘援軍’,最後功勞是他們的,風險是咱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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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氣氛瞬間變了,“擁明派”雖仍有期待,卻也被李銳、陳璘的話點醒;務實派將領則紛紛表態,反對貿然南下。

鄭彩見狀,臉微變,從懷中掏出另一封信,低聲音道:“趙大人,家兄還有一句肺腑之言,若復國軍暫不能出兵,家兄也理解。只是江南義軍已聯絡妥當,箭在弦上不得不發,家兄只能獨自領軍行,屆時攻克南京,怕是……辜負了大人的‘同盟之誼’。” 這話看似委婉,實則是施,你不參與,我就獨自建功,讓復國軍錯失“復舊都”的大功,也讓天下人看復國軍的“怯懦”。

趙羅看著鄭彩的眼神,心中瞭然,這是他站隊。但他深知,戰略決策不能被“虛名”裹挾,更不能為他人做嫁。他站起,語氣堅定卻不失委婉:“鄭特使,本督多謝鄭兄的信任。只是復國軍剛經歷雲梯關之戰,陸軍需休整補充,江淮防線也需加固;且江南水網作戰非我軍所長,貿然南下,恐誤了‘復大計’。”

他頓了頓,丟擲早已想好的說辭:“‘時機未到,江淮為本’,這是復國軍的底線。本督可以答應,為鄭氏北伐提供資支援:撥出兩萬斤火藥、五千發步槍子彈,再派十名悉線膛炮的工匠協助鄭氏改良艦炮;但陸軍主力,絕不能離開江淮。還請特使回稟鄭兄,待復國軍鞏固江淮、練水網作戰之法,再與鄭兄共圖南京不遲。”

這個答覆,既給了鄭氏“資支援”的面子,又明確拒絕了出兵,守住了戰略自主的底線。鄭彩臉徹底沉了下來,知道再勸無用,只能悻悻道:“既然趙大人意已決,在下會如實回稟家兄。”

送走鄭彩後,張彥忍不住擔憂:“大都督,咱們婉拒北伐,會不會讓鄭功不滿?鄭趙聯盟……”

“聯盟本就是‘利合’,而非‘義合’。” 趙羅打斷他,語氣冷淡,“鄭功想借咱們的力爭功,咱們想守自己的基,道不同,自然不能同行。資支援是為了維持表面的同盟,不讓關係徹底破裂,但重大軍事行,絕不能被他牽著走。”

果然,鄭功收到回覆後,雖未公開指責,卻立刻調整了計劃——不再提“水陸並進”,轉而全力籌備獨自率水師北伐。此後,鄭趙聯盟雖仍維持著“資互通、技流”的表面合作——復國軍向鄭氏提供線膛炮技,鄭氏向復國軍開放南洋航線——但在重大軍事行上,雙方徹底“各行其是”:鄭氏專注北伐南京,復國軍則埋頭鞏固江淮、籌備收復臺灣。

那道因“聯合北伐”而生的裂痕,雖未徹底撕裂,卻已清晰可見。趙羅站在議事廳的地圖前,著江南與臺灣兩個方向,心中清楚:盟友的限度,終究是“各取所需”;復國軍的路,只能靠自己走,任何時候,都不能把命運寄託在別人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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