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末我是鐵匠不是你們隨便欺負的》第273章 破局之思(1)

作者:海蓬·1個月前

淮安行轅的議事廳,燭火徹夜未熄。牛油燭燒得只剩半截,燈花簌簌落下,映著滿廳鎖的眉頭,趙羅端坐主位,李銳、陳璘、周嶽、張彥及幾名核心參謀圍坐案前,案上攤著《清荷約》譯文、清軍佈防圖、荷蘭東亞據點分佈圖,麻麻的標註和紅圈,勾勒出眼前的死局。

“不能等!” 李銳率先拍案,掌心按在山東地圖上,語氣急迫,“鰲拜剛打了敗仗,八旗主力還沒完全南下,咱們趁他軍心不穩,派三萬陸軍強攻山東,拿下濟南、兗州,斷他的糧道和兵源!只要把清軍堵在黃河以北,荷蘭人就算想幫他,也沒地方送武!”

這是會議提出的第一個方案,先發制人,強攻山東。作為陸軍主將,李銳習慣用拳頭打破僵局,可話音剛落,就被周嶽搖頭否決:“不行。山東清軍雖敗,但濟南有八旗駐防,城牆高厚,咱們沒有重型攻城炮,強攻至要付出上萬傷亡;而且陸軍主力南下,江淮防線就空了,萬一荷蘭人從海上襲雲梯關,咱們腹背敵,得不償失。”

張彥接著提出第二個方案:全力防,以守待變。“咱們的江淮防線已經固若金湯,機槍、線膛炮、迫擊炮配合默契,清軍就算有荷蘭人的攻城炮,也未必能破防;水師守住雲梯關,拖到荷蘭人耐心耗盡,清荷聯盟自然會散。”

“拖?拖不起!” 陳璘立刻反駁,手指點向荷蘭據點圖,“荷蘭東印度公司在達維亞有二十艘主力艦,一旦他們的援軍到了,配合清軍陸上進攻,咱們就是兩面敵!而且荷蘭人幫清軍建水師、練火營,時間越久,他們的實力越強,咱們的優勢就越小,拖到最後,就是坐以待斃!”

議事廳陷沉默。兩個方案,一個太急,一個太緩,都解不了眼前的死局。所有人的目,最終都落在趙羅上,他從會議開始就沒說話,只是指尖在三份方案上反覆,眼神深邃,似在權衡著什麼。

良久,趙羅突然抬手,將案上的清荷約推到中間,語氣平靜卻擲地有聲:“你們都錯了,清荷聯盟的死,不是清軍,也不是防線,是‘利益’。”

眾人一愣,齊齊看向他。趙羅站起,走到荷蘭據點圖前,指著上面的“達維亞”“馬六甲”“臺灣”“長崎”等標記:“荷蘭人來東方,不是為了幫清廷打仗,是為了賺錢,貿易、香料、民地,這些才是他們的命子。鰲拜許給他們的,是廣州、廈門的獨佔貿易,是臺灣的統治權;可如果這些‘利益’變了‘燙手山芋’,甚至讓他們虧本,你們覺得,他們還會跟清廷聯盟嗎?”

這話像一道閃電,劈開了眾人的思路。陳璘眼睛一亮:“大都督的意思是……打荷蘭人的貿易線?讓他們賺不到錢,甚至賠錢!”

“不止是貿易線。” 趙羅點頭,拿起炭筆,在地圖上畫了一條從雲梯關出發,經臺灣海峽,延到馬六甲海峽的紅線,“清荷聯盟的基礎是‘荷蘭幫清廷打復國軍,清廷給荷蘭利益’。咱們要做的,是把這個基礎徹底掀翻——讓荷蘭人發現,幫清廷不僅賺不到錢,還要賠上自己的船隊、商館、甚至命!”

他轉過,語氣愈發堅定,說出了最終選定的第三個方案——“北守南攻,海上破”:

- 北守:陸上由李銳全權負責,增兵兩萬加固安徽、山東邊境防線,依託碉堡、機槍、迫擊炮構建“縱深防系”,不求主進攻,但求寸土不讓,用火力優勢消耗清軍,拖慢他們與荷蘭人的軍事合作進度;周嶽的安全域配合,派特工潛山東、天津,破壞清軍造械局和荷蘭顧問的落腳點,給清廷的備戰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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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攻:水師由陳璘統領,集中所有蒸汽艦(包括即將完工的“振海號”)和十二艘新式遠洋帆船,組“遠洋破艦隊”,放棄被防守雲梯關,轉而主南下——第一步,封鎖臺灣海峽,襲擊荷蘭人往返臺灣與達維亞的貿易船隊;第二步,突襲荷蘭人在呂宋、馬六甲的小型商館和據點,搶奪他們的貨資;第三步,擺出“進攻臺灣”的姿態,迫使荷蘭人將東亞的主力艦調回臺灣防守,無暇顧及清廷。

“海上破?” 張彥有些擔憂,“咱們的水師剛組建不久,遠洋作戰經驗不足,萬一遇到荷蘭主力艦隊,怎麼辦?”

“荷蘭人的主力艦在達維亞,短期到不了東亞。” 趙羅竹,“咱們的蒸汽艦速度比荷蘭夾板船快,靈活更強,打不過可以跑,專門找他們的貿易船、小型據點下手——就像打游擊,積小勝為大勝。而且,咱們不是孤軍戰,鄭功在福建有水師,只要咱們擺出‘收復臺灣’的姿態,他就算不主出兵,也會牽制荷蘭人在福建的兵力。”

李銳也明白了:“這麼一來,荷蘭人顧著保自己的貿易線和臺灣,就沒力給清廷送武、派顧問;鰲拜那邊,沒了荷蘭人的支援,靠自己的綠營和仿製火本打不破咱們的防線——清荷聯盟,不就了一盤散沙?”

“沒錯!” 趙羅擊掌,“鰲拜想靠荷蘭人打咱們,咱們就打荷蘭人的‘錢袋子’;荷蘭人想靠清廷拿利益,咱們就讓他們的利益變泡影。這不是被,也不是盲目進攻,是以攻代守,直擊要害!”

陳璘興地站起:“大都督放心!水師早就想試試蒸汽艦的遠洋戰力了!只要給我足夠的彈藥和補給,保證把荷蘭人的貿易線攪得天翻地覆!”

周嶽也補充道:“我會立刻讓臺灣的探子聯絡當地義民,等咱們的水師南下,就裡應外合,給荷蘭人制造麻煩;同時,再給鄭功寫封信,把《清荷約》的條款給他,告訴他咱們要南下收復臺灣,他表態——他就算不幫咱們,也絕不會幫荷蘭人。”

議事廳的氣氛徹底變了,從之前的凝重抑,變得激昂振。燭火下,眾人圍著地圖,開始細化計劃——水師的航線、補給點的設定、陸軍的防部署、特工的滲目標,每一個細節都反覆推敲,確保萬無一失。

天快亮時,計劃終於敲定。陳璘帶著水師將領連夜趕回龍江寶船廠,督促“振海號”完工,選拔銳水手;李銳則奔赴安徽防線,調配兵力,加固碉堡;周嶽忙著給各地探子發信,佈置報網路。

趙羅獨自留在議事廳,著窗外泛起的魚肚白,目重新落回地圖上——臺灣島的廓清晰可見,東南亞的荷蘭商館標記在炭筆的勾勒下格外刺眼。這是一步險棋,也是一步妙棋——放棄悉的陸路,轉向陌生的遠洋,用敵人最意想不到的方式破局,不僅需要勇氣,更需要魄力。

“鰲拜,荷蘭人……這場遊戲,該由咱們定規矩了。” 趙羅輕聲自語,指尖在臺灣島上重重一點。清荷聯盟的死局,終將被這“北守南攻,海上破”的戰略打破;而復國軍的戰旗,也將隨著蒸汽艦的轟鳴,駛向更廣闊的海洋,迎接一場註定載史冊的遠洋破之戰。

升起,金芒灑滿議事廳。一個大膽的、以攻代守的戰略計劃,在徹夜的商討中最終型,只待水師集結完畢,便揚帆起航,破局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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