凰寨外的平原上,復國軍的工兵正用鐵鍬和鎬頭,在夜中勾勒出兩道平行的土痕。這是李銳借鑑西方“沃邦式攻城法”改良的攻堅戰,平行壕在前,距離凰寨城牆三百步,用於架設重炮和集結步兵;鋸齒壕在後,呈“之”字形連線平行壕與後方主塹壕,既能規避清軍炮火,又能快速輸送兵力和彈藥。
“注意間距!平行壕寬一丈五,深一丈二,每二十步留一個擊口!” 王鐵牛扛著水平儀,在壕裡來回校準。士兵們分三班,晝夜不停挖掘:第一班用鎬頭刨開土,第二班用鐵鍬將泥土鏟到壕兩側,拍打牆;第三班則在牆上鋪設木板,防止坍塌。夜中,只有鐵鍬撞石頭的悶響和士兵們重的息聲,偶爾傳來清軍的冷槍,卻打不厚實的牆,只能落在空地上濺起火星。
凰寨是歸德-宿州防線的核心堡壘,依山而建,城牆高兩丈五,厚兩丈,外側還有兩道寬三丈、深一丈的護城壕,壕底佈滿尖木樁,城牆上佈著擊孔,還架著四門重型紅炮和十餘仿製的機槍,是清軍最堅固的據點。守將吳三柱(與平西王同名同姓,為清軍悍將)站在城樓上,看著復國軍連夜挖掘的壕,角勾起冷笑:“想用地道近?本將軍早就防著這一手!傳我命令,沿城牆側挖反壕,再架起投石機,往他們的壕裡扔火油彈!”
清軍的反壕很快挖,與復國軍的平行壕隔壕相,雙方士兵在壕裡互相擊,子彈呼嘯著掠過壕頂。清軍的投石機也開始發揮作用,點燃的火油彈拖著黑煙,落在復國軍的平行壕裡,燃起熊熊大火。“快用沙土滅火!” 王鐵牛大喊,士兵們立刻用頭盔和水桶舀起沙土,撲向火焰。火油彈的燃燒讓壕裡溫度驟升,士兵們的服被烤得發燙,卻沒人敢停下,平行壕多挖一寸,就離勝利近一分。
與此同時,復國軍的重炮正在向平行壕集結。四門新式十二磅線膛攻城炮被蒸汽馬車拖拽著,緩緩駛平行壕的炮位。這種線膛攻城炮是軍工工坊最新的傑作,炮管刻有螺旋膛線,程達八百步,度是傳統紅炮的三倍,炮彈採用實心穿甲彈和破彈兩種,專門用於摧毀堅固城牆。“校準炮位!目標凰寨東門城牆!” 炮兵連長趙剛親自炮,用遠鏡瞄準城牆的薄弱,調整炮架角度。
除了線膛攻城炮,十二門線膛迫擊炮和八門老式紅炮也相繼到位,在平行壕裡排兩排,形集的炮火叢集。彈藥運輸隊則過鋸齒壕,將一箱箱炮彈源源不斷地送到炮位旁,黑的炮彈堆得像小山,上面印著“穿甲彈”“破彈”的紅字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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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小六所在的步兵連被部署在平行壕的擊口後,他握著改進後的“復興二式”步槍,看著不遠的凰寨城牆,心裡既張又堅定。張鐵拍了拍他的肩膀:“待會兒炮火一響,就把這破寨子炸平!你跟著我,別跑。” 王小六點點頭,目落在城牆頂端——清軍士兵正趴在擊孔後,盯著復國軍的向,雙方的對峙一即發。
三天後,平行壕和鋸齒壕全部完工。復國軍的重炮已全部架設到位,步兵也完了集結,只待李銳的總攻命令。凰寨的清軍也做好了殊死一搏的準備,城牆上的擊孔裡出麻麻的槍管,護城壕裡的尖木樁上還掛著鐵網,城樓上的吳三柱拔出佩劍,高聲喊道:“弟兄們!復國軍打進來也是死,堅守也是死,不如跟他們拼了,朝廷不會忘了咱們的功勞!”
李銳站在後方的高地上,著凰寨的方向,對旁的通訊兵下令:“給各炮位發訊號,午時三刻,炮火準備開始!” 通訊兵舉起紅訊號旗,在空中劃了一個圓圈。平行壕裡的炮位立刻響起此起彼伏的號子聲,炮兵們將炮彈填炮膛,點燃導火索。
午時三刻,第一發線膛攻城炮的炮彈呼嘯著飛向凰寨東門城牆。“轟隆!” 炮彈準命中牆,炸開一個碗口大的缺口,碎石飛濺。接著,所有重炮同時開火,集的炮彈像雨點般落在城牆上,煙塵瞬間吞沒了整個凰寨。清軍的紅炮也開始反擊,炮彈落在復國軍的平行壕裡,炸起的泥土將擊口掩埋,幾名炮兵當場犧牲。
“繼續擊!不要停!” 趙剛抹掉臉上的泥土,對著炮手們大喊。線膛攻城炮的優勢在這一刻盡顯,每一發炮彈都能準命中城牆同一位置,缺口越來越大;迫擊炮則越過城牆,轟炸城的清軍營房和彈藥庫,炸聲震天地。
炮火持續了整整三個時辰,凰寨的東門城牆已坍塌近半,護城壕裡的尖木樁被炸燬大半,城牆上的擊孔也被碎石堵塞。吳三柱躲在指揮部裡,聽著外面的炮聲,臉蒼白——他沒想到復國軍的炮火竟如此猛烈,凰寨的堅固城牆在短短幾個時辰就被打了篩子。
夕西下時,李銳下令停止炮擊。硝煙散去,凰寨的城牆滿目瘡痍,東門坍塌出黑漆漆的缺口,城一片死寂。李銳拿起遠鏡,看著城牆缺口,對旁的周剛下令:“步兵第一營、第二營,隨我發起衝鋒,拿下凰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