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火停歇後的凰寨，像一頭被重創的巨，趴在暮中。城牆上的硝煙還在緩緩升騰，空氣中瀰漫著硫磺、火藥和焦糊的味道，坍塌的牆下，約能看到清軍士兵的，護城壕裡的積水被染了暗紅。
復國軍的平行壕裡，士兵們正抓時間休整。王小六靠在牆上，大口著氣，剛才的炮火聲震得他耳朵嗡嗡作響。張鐵遞給一塊餅乾：“多吃點，待會兒衝鋒要用力氣。” 王小六接過餅乾，咬了一口，乾的餅乾在裡難以下嚥，他只能就著水壺裡的冷水慢慢吞嚥。
不遠的炮位旁，炮兵們正在拭炮管，補充彈藥。趙剛檢查著一門線膛攻城炮，炮管因為長時間擊已經發燙，上面的膛線清晰可見。“剛才的炮擊效果不錯，東門城牆塌了近三丈，足夠步兵衝鋒了。” 趙剛對邊計程車兵說，“再準備二十發破彈，萬一清軍在缺口設了防線，就用炮彈炸開。”
李銳來到平行壕裡，看即將衝鋒計程車兵。他看著士兵們佈滿塵土的臉，語氣沉重卻堅定：“弟兄們，凰寨是歸德-宿州防線的最後一道核心據點，拿下它，咱們就徹底打通了北伐的通道。待會兒衝鋒時，注意躲避殘存的火力，互相掩護，我在後面用炮火支援你們！”
“請將軍放心！誓死拿下凰寨！” 士兵們齊聲吶喊，聲音在壕裡迴盪，帶著決絕的勇氣。
就在這時，凰寨的城牆上突然傳來一聲槍響，一顆子彈著李銳的肩膀飛過，打在牆上。“有冷槍！” 周剛大喊，立刻將李銳按倒在壕裡。士兵們紛紛舉起步槍，對著城牆上的擊孔擊，可城牆上靜悄悄的，再也沒有靜。
“是清軍的神槍手，想擾咱們的軍心。” 李銳爬起來，拍了拍上的泥土，“傳我命令，派偵察隊過去，看看清軍在缺口有沒有設防。” 張鐵主請纓，帶著三名偵察兵，藉著夜掩護，朝著凰寨的護城壕爬去。
他們趴在地上，藉著草叢的掩護，一點點靠近護城壕。城牆上的清軍沒有發現他們，只有偶爾傳來的咳嗽聲和武撞聲。張鐵探頭看向護城壕，發現壕底的積水已經沒過膝蓋，裡面佈滿了碎石和，缺口果然有清軍士兵在加固防線，架起了兩機槍和幾門小炮。
“撤！” 張鐵低聲音，帶著偵察兵悄悄返回。回到平行壕後，他向李銳彙報：“將軍，清軍在東門缺口設了防線，有兩機槍和三門小炮，還有大約兩百名士兵。”
chapter_();
李銳眉頭一皺：“沒想到他們還能組織抵抗。傳我命令，迫擊炮連對準缺口，再進行十分鐘的炮火覆蓋，務必摧毀他們的火力點！”
迫擊炮連立刻行起來，炮彈呼嘯著飛向東門缺口，炸開的碎片落在清軍的防線上，慘聲此起彼伏。十分鐘後，炮火停止，缺口的機槍聲和炮聲都消失了。“衝鋒！” 李銳一聲令下，平行壕裡計程車兵們立刻站起來，朝著凰寨衝去。
王小六跟著張鐵，拼命向前跑。護城壕就在前方，幾名士兵已經架起了木板，搭建臨時橋樑。突然，城牆上的一個暗堡裡傳來機槍聲，衝在最前面的幾名士兵應聲倒下。“有暗堡！” 周剛大喊，立刻下令：“機槍手制！工兵炸掉暗堡！”
復國軍的機槍手立刻架起步槍，對著暗堡的擊口掃，工兵則揹著炸藥包，冒著槍林彈雨，朝著暗堡爬去。“點火！” 工兵點燃導火索，將炸藥包扔向暗堡，然後轉就跑。“轟！” 暗堡被炸燬，裡面的清軍士兵被炸得模糊。
士兵們趁機衝過護城壕，踩著木板過積水，近東門缺口。可就在這時，缺口突然衝出一群清軍士兵，他們手持大刀和長矛，朝著復國軍士兵衝來。“白刃戰！” 周剛大喊，拔出腰間的佩刀，衝了上去。
王小六也拔出刺刀，跟著張鐵衝進人群。他的心跳得飛快，看著眼前的清軍士兵，想起了青龍堡一戰時的恐懼，可這次，他沒有退。一名清軍士兵舉著大刀朝他砍來，王小六側躲開，然後用刺刀狠狠刺進對方的膛。鮮濺在他的臉上，溫熱而粘稠，他沒有時間多想，又朝著下一名清軍士兵衝去。
夜中，雙方士兵在缺口混戰在一起，刀劍影，慘聲、吶喊聲織在一起。張鐵揮舞著佩刀，砍倒了兩名清軍士兵，可自己的胳膊也被砍了一刀，鮮直流。“班長！” 王小六大喊，衝過去掩護張鐵，用刺刀退了一名清軍士兵。
“別管我！繼續衝！” 張鐵推開王小六，咬著牙繼續戰鬥。復國軍計程車兵們源源不斷地衝過來，清軍士兵雖然頑強抵抗，卻架不住人數上的劣勢，漸漸被回城。
就在王小六跟著大部隊衝進凰寨時，突然聽到後傳來一聲巨響——是清軍的彈藥庫被炮火擊中，發生了炸。火沖天，照亮了整個凰寨，也照亮了士兵們臉上的跡和疲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