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河岸邊的風，裹挾著泥沙與硝煙，吹向曹州城巍峨的城牆。復國軍的先頭部隊抵達曹州城外時，所有人都被眼前的防系震撼，城牆被夯土與磚石加固，高達三丈，牆頂寬丈餘，佈滿了錯的炮臺，黑的炮口如猛獠牙，對準城外開闊地；城牆外側，三道護城壕依次排開，最外側的壕灌滿黃河水，水面漂浮著尖刺木筏，側兩道壕裡滿削尖的鐵樁，樁頂纏著帶倒鉤的鐵網；城牆上，清軍士兵著新式號服，手持步槍與火炮，在西方顧問的指導下，正有條不紊地除錯炮位。
“難怪李定國說這是銅牆鐵壁。” 李銳舉起遠鏡，看著城牆上“荷蘭造”的十二磅重型攻城炮，語氣凝重。這種火炮比復國軍的線膛攻城炮口徑更大，炮更厚重，在西方顧問的校準下，炮口正對著復國軍即將搭建的平行壕區域。
與此同時，兗州方向也傳來訊息：陳璘的水師艦隊抵達黃河兗州段，卻遭到城頭炮臺的猛烈炮擊。清軍依託泰山地形，將炮臺建在半山腰，居高臨下，炮火覆蓋了整個黃河碼頭，水師的蒸汽艦雖能反擊，卻因地形限，難以準命中炮臺，只能暫時退至下游待命。
“看來得先啃下曹州這塊骨頭。” 李銳下令，“工兵營立刻在曹州城外五百步挖掘平行壕，炮兵連搶佔高地，建立反炮陣地，制清軍炮火！”
工兵營計程車兵們剛拿起鐵鍬，曹州城牆上的炮火就率先打響。“轟！轟！” 荷蘭造重型攻城炮的炮彈呼嘯而來，落在預定挖掘區域，炸開的泥土飛濺數丈高，幾名士兵躲閃不及，當場被埋在土下。“蔽！” 王鐵牛大喊，士兵們立刻趴在地上，看著炮彈在邊炸開，臉上滿是震驚——這炮火威力，比凰寨的清軍火炮強了不止一倍。
西方顧問站在曹州城樓，用遠鏡觀察著復國軍的向，對清軍守將托爾布津（八旗將領）說：“將軍，按我說的角度擊，三發就能覆蓋他們的挖掘區域。復國軍的塹壕戰在重炮面前，不堪一擊。” 托爾布津點點頭，下令：“繼續擊！不讓他們有機會挖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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復國軍的反炮陣地很快搭建完，四門線膛攻城炮與八門迫擊炮同時開火，對準曹州城牆上的炮臺。炮彈呼嘯著飛向城牆，卻被厚實的炮臺掩擋住，僅留下淺淺的凹痕。“清軍的炮臺是鋼筋混凝土澆築的，普通炮彈打不！” 炮兵連長趙剛急得滿頭大汗，他調整炮位，改用破彈，瞄準炮臺的擊口發。
破彈準命中一個炮臺的擊口，炸開的碎片衝進炮臺部，裡面傳來清軍士兵的慘聲。這是復國軍炮戰以來的第一個戰果，平行壕裡計程車兵們紛紛好。可沒過多久，另一個炮臺就重新開火，炮彈準落在反炮陣地附近，一名炮手被彈片擊中，當場犧牲。
雙方的炮戰持續了整整一天。復國軍的平行壕只挖了不到半米深，就付出了數十人傷亡的代價；清軍的炮臺也被摧毀三座，但剩下的炮臺依舊憑藉地形優勢，對復國軍形制。夕西下時，李銳下令停止挖掘，雙方的炮聲漸漸平息，戰場上只剩下濃煙與瀰漫的火藥味。
王小六趴在臨時掩後，看著遠的曹州城牆，心裡充滿了抑。他能清晰地看到城牆上的荷蘭顧問，那些金髮碧眼的外國人，正用他們的技幫助清軍屠殺同胞。“班長，咱們的炮彈好像打不過他們的炮臺。” 一名新兵小聲說。王小六握步槍，沉聲道：“別怕，工兵營有辦法，將軍也有辦法，咱們只要守住陣地，等待命令就行。”
李銳在指揮部裡，看著曹州城的防圖，眉頭鎖。清軍的重炮與堅固炮臺，確實超出了預期。他拿起電報機，向趙羅發去戰報：“曹州城防堅固，清軍配備荷蘭造重型攻城炮，西方顧問指導擊，炮戰中我軍傷亡較大，平行壕推進阻，請求軍工工坊加急生產穿甲破彈，增強反炮能力。”
夜中，電報機的嘀嗒聲穿過黃河平原，飛向徐州大本營。曹州與兗州的雙城對峙，剛一開始就陷了膠著，一場更殘酷的技對抗與炮戰，還在後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