參觀完軍工工坊的第三天，亨德里克再次被押進審訊室。他的表比之前更加複雜，眼神中既有對復國軍技的認可，也有難以割捨的驕傲和猶豫。
周明開門見山：“亨德里克先生，三天時間已到，你的決定是什麼？”
亨德里克沉默了許久，緩緩抬起頭，語氣依舊帶著一傲慢：“我可以為你們提供一些基礎的機械知識，但核心技，尤其是蒸汽發機和艦船的設計圖紙，我不能給你們。這是荷蘭的核心機，我不能背叛我的國家。”
“背叛？” 沈銳眼神一冷，“你所謂的國家，正在用你的技，製造武，屠殺我們的同胞，封鎖我們的航道，掠奪我們的資源。你幫助他們，才是助紂為！而我們，是在抵抗侵略，保衛家園。如果你真的熱技，就應該讓它造福人類，而不是為屠殺的工。”
周明將沈銳的話翻譯荷蘭語，亨德里克的臉微微一變，卻依舊固執地說道：“我是荷蘭人，自然要為荷蘭服務。你們和清廷的戰爭，與我無關。我只負責技，不關心政治。”
“你不可能置事外！” 周明反駁道，“你的技被用於戰爭，就已經卷了政治。現在，你落在我們手裡，要麼合作，要麼繼續被關押，直到戰爭結束。你覺得，荷蘭艦隊能打贏我們嗎？”
亨德里克沒有回答，他心裡清楚，荷蘭艦隊雖然船堅炮利，但在復國軍的非對稱戰和不斷提升的技面前，已經漸漸落下風。尤其是“海蛇”小隊的擾，讓艦隊疲於奔命，補給困難，士氣低落，想要徹底封鎖長江，已經越來越難。
“我可以給你們一些建議，幫助你們改進現有的蒸汽發機，但我不會出完整的圖紙，也不會幫助你們建造先進的艦船。” 亨德里克做出了讓步，卻依舊堅守著最後的底線。
沈銳和周明對視一眼，都看出了他的搖。他們知道，亨德里克雖然驕傲，但也是一個純粹的技人員，對技有著極致的追求。只要給他足夠的和時間，他最終會選擇合作。
“可以。” 周明點頭同意，“我們接你的建議。從今天起，你將在軍工工坊擔任技顧問，我們會為你配備助手和實驗室，你可以指導我們改進蒸汽發機。但我希你明白，這只是暫時的，如果你一直拒絕出核心技，我們也不會一直優待你。”
亨德里克沒有說話，算是默認了這個安排。審訊雖然沒有達到預期的效果，沒有拿到核心技圖紙，但至讓他同意擔任技顧問，這已經是一個突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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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銳和周明走出審訊室，臉上都帶著一凝重。“這個亨德里克，態度還是很頑固，想要讓他徹底合作，恐怕還需要時間。” 周明說道。
沈銳點點頭：“他是個純粹的技人員，有自己的驕傲和堅持。我們不能得太，否則只會適得其反。給他足夠的尊重和資源，讓他看到我們的誠意和潛力，他遲早會做出正確的選擇。”
就在這時，一名親衛隊員匆匆趕來：“沈隊長，周長，大都督請你們立刻去大本營，有急況！”
沈銳和周明心中一，立刻趕往南京大本營。趙羅的書房，氣氛凝重，李銳、陳璘等核心將領都在，桌子上放著一份電報。
“大都督，出什麼事了？” 沈銳問道。
趙羅抬起頭，臉凝重：“荷蘭艦隊似乎察覺到了我們俘獲了亨德里克，他們近期加大了對長江下游的搜尋力度，還派出了多艘巡邏艇，試圖尋找我們的秘據點。更重要的是，清廷得知荷蘭艦隊的困境後，開始搖，有訊息稱，他們正在私下聯絡鄭功，想要聯合對付我們。”
“什麼？清廷和鄭功聯合？” 李奎驚撥出聲。
“只是初步接，還沒有達協議，但我們必須提高警惕。” 趙羅說道，“現在，亨德里克是我們打破技瓶頸的關鍵，必須嚴格保護他的安全，同時加快對他的勸說，讓他儘快出核心技。只有我們的技和武得到提升，才能同時應對荷蘭艦隊、清軍和鄭功的威脅。”
“是！” 沈銳和周明齊聲應道。
夜再次降臨，南京城籠罩在一片張的氛圍中。亨德里克被安排在軍工工坊附近的一住所，有專人看守，也有專門的助手協助他開展研究。他站在窗前，看著遠軍工工坊的燈火，心中依舊猶豫不決。
而在荷蘭艦隊的“阿姆斯特丹號”斯塔倫堡看著手中的報，臉鐵青。“一定要找到亨德里克和他的圖紙！那是我們稱霸遠東的關鍵！” 他下令，“加大搜索力度，哪怕把長江下游翻過來，也要把他們找出來！”
一場圍繞著機械工程師和核心技的暗戰，正在悄然展開。審訊的僵局尚未打破，外部的威脅卻日益加劇，復國軍面臨著前所未有的挑戰。而亨德里克的選擇，將直接影響這場戰爭的走向，影響復國軍的技發展和未來的命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