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當第一縷過議事廳的窗戶灑進來時,趙羅終於做出了最終決策。他將將領們再次召集到議事廳,語氣沉穩而堅定地宣佈了三項核心部署,標誌著復國軍的戰略正式從“北進滲”轉向“南拓海興”。
“第一,暫時停止大規模向江北滲,全軍轉戰略防態勢。” 趙羅的話音剛落,議事廳便響起一陣輕微的,顯然有些將領對此仍有疑慮。他抬手示意大家安靜,繼續說道:“停止滲,不是退,而是為了儲存實力,避免不必要的犧牲。李銳,你負責調整長江防線的部署,將安慶、蕪湖段的防重點從進攻轉為固守,加固沿江工事,部署岸防炮,確保長江航道的安全——這是我們當前最重要的補給線,絕不能有失。同時,收攏江北所有殘餘的游擊隊員,讓他們撤回江南,編正規軍,補充一線防兵力。”
李銳站起,雖然心中仍有不甘,但也明白這是當前最穩妥的選擇,拱手領命:“是!末將立刻調整部署,確保長江防線萬無一失。”
“第二,報工作全面轉向,核心任務是滲周培公的新班底。” 趙羅看向沈銳,“周培公撤換了舊員,提拔了一批壯派,這既是他的優勢,也是他的弱點——這些新員雖然忠誠,但經驗不足,彼此之間缺乏默契,而且急於立功,容易被我們找到突破口。沈銳,你從軍挑選最銳的報員,偽裝幕僚、文書、士兵等份,打江寧的布政使司、綠營軍營等核心部門,重點蒐集周培公的軍事部署、糧草儲備、與北京的通訊等關鍵報。同時,利用金錢、權力等手段,策反部分立場不堅定的新員,重建江北的報網路,為我們後續的行提供支援。”
沈銳眼中閃過一,拱手道:“大都督放心!軍己經儲備了一批通場禮儀、擅長偽裝的報員,我們會盡快制定滲計劃,爭取在三個月,在周培公的新班底中開啟缺口。”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點,加速向相對薄弱的南方和海上尋找戰略突破口。” 趙羅走到地圖前,手指指向江南以南的江西、湖南地區,“周培公的力主要集中在江北和長江沿線,江西、湖南的清軍防相對薄弱,而且這兩地的百姓深清廷苛捐雜稅之苦,反清緒高漲,還有不南明殘餘勢力和地方團練,我們可以聯合他們,開拓新的據地。”
他轉頭看向負責南方事務的幕僚徐謙:“徐謙,你立刻組建一支南下聯絡隊,攜帶復國軍的宣言和資,潛江西、湖南,聯絡當地的反清勢力,宣傳我們的土改政策和抗清主張,爭取與他們結同盟。同時,派遣小銳部隊,以‘支援反清義士’的名義,進江西、湖南,協助他們打擊當地的清軍,逐步建立游擊據地,開闢南方戰線——這不僅能緩解江北的力,還能為我們提供新的糧食、兵源補給地。”
徐謙領命道:“是!屬下己經收集了江西、湖南反清勢力的相關報,聯絡隊可以隨時出發。”
隨後,趙羅將目轉向陳璘,語氣中帶著一期許:“海上方面,陳璘,你負責加快台州艦隊的擴編和‘破浪號’的試航進度。‘破浪號’作為我們第一艘自主建造的混合力巡航艦,必須儘快形戰鬥力。臺灣的硫磺、木材等資源,優先供應舟山造船廠,我們要在荷蘭鐵甲艦東來之前,再建造三艘‘破浪級’巡航艦,組建一支強大的近海艦隊。同時,聯合鄭功,加強臺灣海峽的巡邏,打擊荷蘭人的商船和巡邏艇,擴大我們的海上影響力——海上不僅是荷蘭人的命脈,也是我們突破封鎖的關鍵,只要我們掌控了東南沿海的制海權,就能從容應對周培公的陸地封鎖。”
陳璘激地站起,拱手道:“大都督放心!‘破浪號’的海試己經進最後階段,預計一個月就能正式列;舟山造船廠的另外三艘巡航艦也己開始鋪設龍骨,有臺灣的優質木材和江西的錳鋼供應,我們有信心在半年完建造。聯合鄭功的事宜,我們也一首在通,鄭功收復臺灣後,急需海軍支援,與我們合作的意願非常強烈。”
三項決策部署完畢,議事廳的氣氛徹底改變,之前的凝重和焦慮被堅定和期待所取代。將領們紛紛領命,眼中重新燃起了鬥志。他們明白,趙羅的決策並非退,而是審時度勢後的靈活應變——避開周培公的鋒芒,向南方和海上拓展,既發揮了復國軍的優勢,又能避開當前的困境,為復國軍爭取更大的發展空間。
趙羅看著將領們意氣風發的樣子,心中也鬆了一口氣。他知道,戰略轉向後,復國軍將面臨新的挑戰——南方的反清勢力魚龍混雜,整合難度不小;海上的荷蘭人實力強大,想要爭奪制海權並非易事。但他更相信,復國軍的將士們有著堅定的信念和頑強的鬥志,只要他們團結一心,按照既定戰略穩步推進,就一定能找到破局之路。
議事廳外,正好,照亮了南京城的大街小巷。復國軍的戰略轉向,如同一場及時雨,驅散了籠罩在全軍心頭的霾。長江防線計程車兵們開始加固工事,軍的報員們忙著偽裝準備,南下聯絡隊整裝待發,舟山造船廠的工匠們加快了戰艦的建造進度……整個復國軍控制區,都在為新的戰略目標而忙碌著。
趙羅站在議事廳的窗前,著南方的天空和東方的大海,眼中閃過一銳利的芒。周培公的系雖然嚴,但清廷的南方防仍有,海上的荷蘭人也並非不可戰勝。他知道,這場戰略轉向,將是復國軍崛起之路的又一個重要轉折點。只要他們能順利開拓南方據地,打造強大的海軍,就一定能打破周培公的封鎖和荷蘭人的威脅,在未來的全面對抗中,佔據主地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