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一整天,議事廳的討論從未停歇。將領們和幕僚們圍繞著清廷的戰略轉變、周培公的戰特點以及復國軍的應對之策,展開了激烈的辯論。從清晨到深夜,燭火換了一批又一批,案桌上的茶水涼了又熱,爭論的聲音時而高,時而低沉,最終在趙羅的引導下,逐漸形了三點核心評估結論。
“第一,清廷在東南的戰略,己經從‘被防+部傾軋’徹底轉向‘主整頓+系對抗’。” 趙羅站在地圖前,語氣凝重地說道,“在此之前,清廷的東南防務混不堪,員貪墨,軍隊渙散,部黨爭不斷,我們之所以能在浙東立足,甚至拿下安慶,很大程度上是利用了他們的部矛盾和防。但現在,康熙過擒鰲、新政凝聚了人心,又派遣周培公南下,進行吏治、經濟、軍事的全面整頓,構建了一套完整的防系。他們不再是被地應對我們的進攻,而是主地我們的生存空間,瓦解我們的作戰基礎,這是最本的轉變。”
沈銳補充道:“大都督所言極是。從報來看,周培公的所有舉措,都不是孤立的。他肅清吏治,是為了確保政令暢通,避免部有人通敵;推行保甲連坐和堅壁清野,是為了切斷我們的報和補給;整頓軍事,是為了打造能與我們抗衡的軍隊。這三者形了一個閉環,構了一套針對我們的系化防,讓我們以往的優勢難以發揮。”
“第二,周培公是個極其難纏的對手,他的可怕之,不在於個人武勇,而在於他擅長從政治基和後勤命脈上手,鈍刀割,讓我們難以承。” 趙羅繼續說道,“他沒有急於發軍事進攻,而是先清理部,鞏固基,再逐步我們的空間。這種打法,看似緩慢,卻極殺傷力。他知道,我們復國軍的優勢在於軍紀嚴明、武先進、戰靈活,但我們的短板在於據地面積有限,後勤補給依賴長江航道和江北的游擊區。他正是抓住了我們的短板,過堅壁清野切斷補給,過保甲連坐活空間,過吏治肅清摧毀報網,一步步將我們絕境。”
李銳深有地說道:“以前的清軍將領,要麼是貪生怕死之輩,要麼是魯莽匹夫,我們很容易找到他們的破綻。但周培公不同,他心思縝,行事果斷,而且極有耐心。他不追求速勝,而是穩紮穩打,一點點消耗我們的實力。江北游擊隊的慘敗,就是最好的例子——他設下陷阱,耐心等待我們自投羅網,一擊致命。”
“第三,我們以往依賴的戰優勢,正在被周培公的系逐步抵消。” 趙羅的語氣中帶著一沉重,“我們的報優勢,因他的吏治肅清和保甲連坐而喪失;我們的游擊優勢,因他的堅壁清野和快速反應部隊而失效;甚至我們的軍紀優勢,也在他整頓後的綠營面前被小——現在的清軍綠營,雖然武不如我們,但軍紀明顯改善,士氣也有所提升,不再是一即潰的烏合之眾。如果我們不能儘快找到新的突破口,繼續沿用舊的戰,只會越來越被。”
議事廳一片沉默,將領們臉上滿是凝重。他們不得不承認,趙羅的評估句句切中要害。復國軍之所以能在多次戰鬥中取勝,依靠的就是報、游擊、軍紀這三大優勢,如今這些優勢被逐一抵消,他們確實陷了前所未有的困境。
“大都督,難道我們就只能被防嗎?” 一名年輕將領忍不住問道,“我們的‘復興二式’步槍己經量產,‘破浪號’也即將下水,我們的武優勢還在,不如集中兵力,強行突破江北防線,與周培公正面決戰!”
趙羅搖了搖頭:“正面決戰,我們沒有勝算。周培公己經構建了縱深防系,沿江炮臺、邊境哨所、快速反應部隊相互配合,再加上他的兵力是我們的三倍之多,我們強行進攻,只會陷持久戰,而我們的後勤補給本無法支撐。而且,荷蘭人的鐵甲艦即將東來,我們若在江北陷苦戰,很可能會腹背敵。”
他頓了頓,語氣堅定地說道:“我們不能被周培公牽著鼻子走,更不能盲目衝。現在最關鍵的,是認清局勢,調整戰略,找到他的薄弱環節,尋求新的突破口。”
深夜的議事廳,燭火依舊明亮。三點評估結論,如同三記警鐘,讓所有將領都清醒地認識到,復國軍己經進了一個全新的、更加艱難的階段。以往的戰和經驗,己經難以應對當前的局面,他們必須做出改變,才能在周培公的系包圍下,找到一條生存和發展的道路。
趙羅看著沉默的將領們,心中己經有了初步的決策。他知道,接下來的決策,將決定復國軍的未來,容不得半點差錯。他需要時間,將這些評估結論轉化為的、可執行的戰略部署,帶領復國軍走出這場系之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