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末我是鐵匠不是你們隨便欺負的》第554章 三岔路口(1)

作者:海蓬·1個月前

南京城的夜,深得像化不開的墨。總督府書房的燭火,映著趙羅拔的影,也映著案頭攤開的三份報告。窗外,長江的濤聲約可聞,夾雜著巡邏士兵的腳步聲,為這座古都的夜晚,添了幾分肅殺與寧靜。

趙羅的指尖,先落在了最上面的那份海軍報告上。紙張上的字跡,還帶著油墨的清香,卻字字與火的重量,“拔”行功俘獲“黑鬱金香”號,繳獲兩百噸優質燃煤,卻付出了一艘快艇、八名“海蛇”隊員的代價。更讓人憂心的是,被俘船員的口供明確指出,荷蘭東印度公司已察覺南洋航線的威脅,正計劃為所有重要商船配備雙倍護航力量,甚至要組建清剿巡邏隊,掃南海的可疑船隻。

“勝利的代價,還是太高了。”趙羅低聲自語,指尖劃過“暴偽裝戰”這幾個字。非對稱作戰的髓在於蔽,如今戰,後續的破,必將面臨更大的阻力。他拿起筆,在報告的空白寫下批示:破暫停,全員轉覆盤總結與針對訓練。重點攻關“護航船隊破襲戰”,研究如何分割護航艦艇與運輸船。同時,命“信天翁”隊聯合“暗礁”前哨站,全力測繪荷蘭常用航線的潛在伏擊點、荒島補給基地,標註季風、洋流、暗礁分佈,為下一築牢基礎。

放下海軍報告,趙羅的目轉向第二份急報——來自臺灣代表團的加文書。紙張的邊緣微微卷起,顯然是傳遞途中幾經輾轉。報告裡的容,讓他的眉頭瞬間鎖:鄭功的健康狀況遠不如表面那般樂觀,時常咳不止,夜不能寐;鄭氏集團部,尊明派與務實派的分歧日漸明顯,前者主張傾盡全力復中原,後者則更看重經營臺灣、拓展南洋貿易;最讓他意外的是,代表團竟未等他最終批覆,便已調幹力量組建“南洋先遣隊”,跟隨蘭芳商人陳茂秘南下婆羅洲。

“這群人,倒是比我還敢闖。”趙羅的角,難得泛起一笑意,眼中卻滿是擔憂。南洋之路,兇險萬分,荷蘭人的艦隊、土著部落的敵意、未知的疫病,每一項都可能讓先遣隊全軍覆沒。但他也清楚,機遇往往與風險並存,錯過這次機會,復國軍想要在南洋紮,不知要等到何年何月。

他提筆寫下回復,字跡沉穩有力:批准先遣隊行,務必牢記“謹慎”二字。首要目標並非獲取資源,而是建立可信聯絡,實地評估蘭芳公司的真實實力、部凝聚力,以及婆羅洲的資源儲量與地緣格局。對鄭氏集團,繼續深化友誼,共報、資,但在核心利益(如南洋主導權、武)上,必須保持我方獨立。切記,同盟是為了抱團取暖,而非寄人籬下。

最後一份報告,來自北方的潛伏人員。這份用寫藥水寫就的報,被小心翼翼地在一本《論語》的書頁裡,傳遞途中,兩名聯絡員為了掩護它,犧牲在了清軍的追捕之下。報的容,如同一塊冰,瞬間凍住了書房裡的暖意——康熙皇帝親自下令組建的“旅新軍”,已在關外的寧古塔秘集訓。首批三千人的骨幹,皆是從索倫、達斡爾等部落挑選的銳獵手,弓馬嫻,槍法準。他們裝備的,不僅有大量改良後的燧發槍,還有十餘門從荷蘭採購的輕型野戰炮,訓練方式更是照搬歐陸陸軍的典,強調佇列、火力協同與陣地戰。康熙對這支新軍寄予厚,將其視為“國之利”,明言“非關鍵時刻,絕不輕用”。

趙羅的手指,微微抖。他太清楚這支新軍的可怕之了。復國軍能在江南立足,靠的是武的代差和靈活的游擊戰。可一旦這支裝備良、訓練有素的旅新軍南下,復國軍的戰優勢將被大幅削弱,甚至可能陷挨打的境地。更讓他憂心的是,康熙的耐心——這位年輕的皇帝,不急於將新軍投戰場,而是要將其打磨一把最鋒利的刀,等到復國軍最虛弱的時候,再給予致命一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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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放下筆,站起,走到窗邊,推開了那扇沉重的木窗。夜風裹挾著江水的涼意撲面而來,吹得燭火一陣搖曳。他拿起這份報,在燭火旁寫下最嚴厲的命令:命敵後報網,不惜一切代價,滲旅新軍的集訓基地。務必查清其指揮姓名、訓練大綱、確切裝備清單,以及預計投戰場的時間。江南部,即刻適度放鬆審查,安民心,恢復商業活;同時,加強軍工工坊、資倉庫、指揮中樞等要害部門的保衛,嚴防清軍特務滲。我們的時間不多了,必須搶在這把新刀磨利之前,讓自己變得更——要麼提升武裝備的代差,要麼找到能折斷它的辦法。

三份報告,三條戰線,如同一個三岔路口,擺在了趙羅的面前。

海上,荷蘭人的艦隊正在加強護航,破停滯,但南洋的微已現,先遣隊的船帆正朝著婆羅洲破浪而去;陸上,周培公的鈍刀還在割著人心,江南的基尚需穩固,而北方的旅新軍,正如同懸在頭頂的達克利斯之劍,隨時可能落下;臺灣海峽,鄭氏集團的未來充滿變數,同盟的紐帶,在利益與猜忌的拉扯中,顯得愈發脆弱。

趙羅站在窗前,著南方無垠的黑暗。那片黑暗的盡頭,是南海的波濤,是婆羅洲的雨林,是蘭芳公司的炊煙,也是復國軍外向突破的唯一希。他彷彿能看到,那支三十人的先遣隊,正駕駛著快船,在風浪中前行,船帆上的“復”字大旗,在星下微微晃

而北方的夜空,同樣一片漆黑。那片黑暗的盡頭,是寧古塔的軍營,是旅新軍的喊殺聲,是康熙皇帝那雙充滿野心的眼睛,也是復國軍即將面臨的最嚴峻的考驗。

“陸上的棋越來越兇險,海上的路才剛剛看見岸邊的影子。”趙羅低聲自語,聲音被夜風吞沒,“我們能不能在這把新刀砍下來之前,在海外找到屬於我們自己的‘鐵’和‘火’呢?”

他的目,從南方的黑暗,轉向北方的夜空,又落回腳下的南京城。這座古都,見證過王朝的興盛與覆滅,如今,正見證著一個新生政權的掙扎與求索。

鏡頭緩緩拉遠,越過總督府的飛簷,越過南京城的萬家燈火,越過奔流不息的長江。夜中的江南,如同一片孤島,被清軍的鐵蹄和荷蘭人的艦隊包圍著。而在這片孤島的南方,遙遠的南洋,一點微弱的火,正在波濤中閃爍,那是先遣隊的船燈,也是復國軍的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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