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末我是鐵匠不是你們隨便欺負的》第648章 南京的緊急應對(1)

作者:海蓬·1個月前

深秋的南京夜後寒意徹骨,長江水面騰起的薄霧漫過大都督府的飛簷,將整座軍政中樞裹得一片沉凝。戌時三刻,一名渾、肩頭染著海鹽漬的軍信使跌跌撞撞闖院,手中攥著封蠟燒得焦黑的加急函,出嘶啞的呼喊:“將軍!南洋戰報!香料之路急通道,蘇祿急訊!”

趙羅剛批閱完軍工生產的臺賬,聞言猛地擲下筆,玄常服的襬掃過案角的燭臺,火苗驟晃。他一把奪過函,指節因用力而泛白,油紙包裹的信函沾著海水與汗水,拆開時,蘇祿特使潦草的字跡躍眼簾,字字都如重錘砸在心頭。戰報詳細記述了蘇祿海域的前哨戰:蘇祿水師以襲擾戰焚燬荷蘭一艘武裝商船,取得小勝,可荷蘭遠征艦隊的三艘主力巡航艦毫髮無損,指揮範·霍克暴怒之下已下令抵近和樂島主島實施報復炮擊,拂曉便要發強行登陸;蘇祿的岸防炮臺僅有兩門元年式步兵炮支撐,火槍衛隊雖經訓練,卻難敵荷蘭僱傭兵的正規戰,主島防線岌岌可危。更致命的是,戰報末尾紅筆標註的警示:蘇祿若失,荷蘭艦隊將順勢封鎖婆羅洲沿海,深基地的水陸通道盡數切斷,蘭芳部本就搖的主和派必會徹底倒戈,復國軍苦心經營的南洋生命線,將在半月之徹底斷裂。

沒有片刻耽擱,趙羅當即傳令,海軍司令、陸軍都統、軍、南洋事務司司長全數趕赴戰略室,深夜急會議即刻召開。燭火將眾人的影投在四壁的輿圖上,蘇祿海域的紅圈被重重勾勒,荷蘭艦隊的標記如毒刺紮在南洋航線的咽,屋無人言語,只有燭芯裂的輕響與眾人重的呼吸聲,抑得讓人不過氣。

“諸位都看清了,蘇祿就是南洋的門,門一破,我們在南洋的所有基都要被連拔起。”趙羅指尖點在和樂島的位置,聲音著沉沉的焦慮,“深基地的煤炭硫磺,是我們軍工續命的,這斷了,復興二式的生產線、元年式火炮的鑄造,全都要停擺。”

話音未落,海軍司令霍然起,甲冑撞發出脆響,他指著南洋海圖,語氣急切而堅定:“將軍!末將請戰!即刻調遣長江防線所有可用蒸汽艦、武裝商船,組主力艦隊全速南下,與蘇祿水師聯手,在蘇祿海域與荷蘭人決一死戰!我們的破浪號、乘風號都是新式快船,配備速炮,未必不能擊潰荷蘭遠征艦隊!保住蘇祿,就是保住江南的命!”

他的提議剛出口,陸軍都統立刻拍案反對,銅製鎮尺被震得跳了起來,面鐵青:“海軍糊塗!你把長江主力走,江北怎麼辦?清廷的俄械新軍已經完整編,軍多次報信,康熙隨時可能下令渡江!長江防線是江南最後的屏障,海軍一走,江面無遮無攔,清軍的戰船、炮兵順勢南下,南京城旦夕可破!棄長江保南洋,是本末倒置,撿了芝麻丟了西瓜!”

“可南洋丟了,我們就算守住長江,也只是困守孤城!”海軍司令紅了眼,“沒有南洋的資源,我們拿什麼造槍造炮?拿什麼抵擋清軍的俄械新軍?早晚也是死!”

“守住長江,我們還有息之機;長江一失,立刻萬劫不復!”陸軍都統寸步不讓,兩人在案前爭執不休,其餘幕僚也各執一詞,戰略室吵作一團,所有人都在等趙羅的最終決斷。

趙羅揹著手站在輿圖前,目在長江防線與蘇祿海域之間反覆遊走,心頭如著千斤巨石。他比任何人都清楚,這是一道關乎國運的死題:派主力南下,長江防線空虛,清廷必乘虛而;不派增援,蘇祿必破,南洋生命線斷裂,軍工停產,最終還是難逃敗局。兩難之間,沒有最優解,只有險中求活的折中策。

良久,趙羅猛地抬手,沉聲喝止爭論,屋瞬間死寂。他的目掃過眾人,語氣斬釘截鐵,帶著破釜沉舟的決絕:“傳我命令:第一,組建南洋特遣艦隊,以復國軍‘破浪號’蒸汽快船為旗艦,配四艘重灌武裝商船,搭載兩門元年式步兵炮、五千發步槍彈、兩百發炮彈,即刻整備,三日全速南下增援蘇祿;第二,長江防線即刻轉最高戰備狀態,所有岸防炮進擊位置,江面巡邏艦24小時不間斷巡航,陸軍沿江各營全員戒備,深挖戰壕、加固炮臺,敢有懈怠者,軍法置;第三,軍加派暗哨盯江北清軍向,俄械新軍的一舉一,每日兩次加急上報。”

這個決定,讓在場所有人都變了臉。南洋特遣艦隊並非海軍主力,僅有破浪號備實戰能力,四艘武裝商船多是運輸船改裝,面對荷蘭的重型巡航艦,無異於以卵擊石;而分兵之後,長江防線雖名義上戒備,實則戰力大打折扣,雙線承,每一步都走在懸崖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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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軍,這太冒險了!”海軍司令急聲道,“特遣艦隊實力太弱,本擋不住荷蘭主力!”

“我們沒有資本賭全軍南下。”趙羅的聲音低沉而堅定,“特遣艦隊是雪中送炭,不是決戰主力,他們的任務是協助蘇祿防守炮臺、襲擾荷蘭艦隊,守住主島等待轉機。長江防線是本,絕不能。險是險,但我們別無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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決策既定,無人再敢異議,各部門立刻分頭行,軍械總局連夜調撥武彈藥,海軍部整備艦船,陸軍部沿江佈防,整個南京城在深夜裡運轉起來,車馬喧囂、兵甲鏗鏘,所有人都在與時間賽跑。

丑時,待眾人散去,趙羅單獨留下了範·海斯特,將他引秘的室,關上了三重木門。室只點著一盞孤燈,趙羅從櫃中取出一份絕的南洋艦船報,攤在桌上,上面赫然是荷蘭遠東艦隊主力鐵甲艦“尼德蘭獅”號的測繪圖——這是軍潛伏在達維亞的線人冒死傳回的,艦覆有鐵裝甲,普通的實心彈本無法擊穿,是荷蘭人威懾南洋的殺手鐧。

“我知道任務艱鉅。”趙羅拍了拍他的肩膀,“我已下令軍械總局,挑選兩名最得力的軍械助手,配齊測繪儀、實驗爐、火藥配方等全套裝置,隨你一同南下。所需資,特遣艦隊全數攜帶,不必顧忌本。”

三日轉瞬即逝,江南的夜依舊濃如墨染。長江口的秘碼頭,破浪號的蒸汽煙囪閉,四艘武裝商船悄無聲息地升帆,南洋特遣艦隊全員登船,範·海斯特帶著助手與實驗裝置立在破浪號的甲板上,對著岸邊揮手。

趙羅站在碼頭的礁石上,玄常服被江風吹得獵獵作響,他看著艦隊緩緩駛離,船影在海平面上越變越小,最終消失在東南方的迷霧之中,心中默唸:此行敗,關乎國運,千萬要撐住。

就在這時,軍快步跑來,手中的急報被寒風吹得嘩嘩作響,聲音帶著難以掩飾的焦灼:“將軍!北方急報!清廷俄械新軍已完初步整編,共計一萬兩千人,全部列裝俄製擊發步槍,配屬俄羅斯教,今日起拔營,向山東萊州集結,距長江口僅三日路程!”

趙羅接過急報,指尖冰涼。

南洋的戰火未熄,北方的兵鋒已至。

兩面夾擊的影,如同沉沉的烏雲,徹底籠罩在了江南的上空,得人不過氣。復國軍的生死存亡,已然到了最危急的關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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