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末我是鐵匠不是你們隨便欺負的》第652章 日本的要價(1)

作者:海蓬·1個月前

江南的冬夜裹挾著淅淅瀝瀝的冷雨,將南京城郊的秘別院裹得嚴嚴實實。這座掛著“浙東貨棧”牌匾的院落,是復國軍外務司最高規格的絕聯絡點,院牆外暗衛環伺,三步一崗五步一哨,連簷下的雨滴都被盯得死死。戌時三刻,一輛蒙著黑布的普通騾車碾過溼的青石板,停在院落後門,喬裝商販的林太郎裹,低頭避開路人視線,在兩名外務司特工的接引下,快步踏院,洋而來的海腥氣與風塵,混著冷雨落在地面,昭示著此行的迫與兇險。

正廳只點著一盞豆大的燭火,趙羅端坐主位,玄常服未著任何配飾,面沉靜卻難掩眼底的疲憊。長江北岸的清軍異、南洋蘇祿的戰火連綿、江南腹地的糧荒缺,三重力早已將他的神經繃到極致,而日本方面的最後通牒,更是在復國軍頭頂的又一座大山。林太郎躬行完禮,沒有半句寒暄,直接從懷中取出德川幕府的正式函,雙手遞到趙羅面前,語氣帶著幾分無奈與坦誠:“趙將軍,此番我冒死再赴江南,是帶來幕府老中會議的最終定論,此事關乎日復雙方未來存亡,再無半分轉圜餘地。”

燭火跳間,函上的德川幕府印鑑清晰可見,林太郎低聲轉述著幕府部的激烈博弈:此次日復貿易的抉擇,在德川幕府部掀起了前所未有的爭論。以京都公卿、親荷藩主為首的強派,堅決主張斷絕與復國軍的一切聯絡,他們懼怕荷蘭東印度公司的報復,擔心長崎港被封鎖、日本海外貿易徹底斷絕,甚至揚言要將復國軍工匠與使予荷蘭,以表誠意;而以薩藩、長州藩為首的西南務實派,卻佔據了上風——荷蘭人壟斷遠東香料、火、礦產貿易數十年,日本的銅料出口、硫磺採購、軍械引進全被荷蘭掐住咽,每年要付出數倍高價才能換得劣質火,長此以往,日本只會淪為荷蘭的附庸。務實派深知,唯有掌握最頂尖的火,才能打破荷蘭壟斷,讓日本真正自立於東海。

“兩派爭論半月,最終幕府將軍拍板:可以與復國軍深化同盟、擴大資供應、甚至派遣志願兵助戰,但條件只有一個——必須拿到復國軍最先進的火,也就是復興二式無煙火藥後裝步槍的全套核心機。”林太郎的聲音得極低,眼中著對技求,“將軍不必瞞,貴軍付的復興一式圖紙,經我國工匠三月鑽研,已功仿製量產,月產可達三百支,足以證明我國工匠的能力。如今我們要的,是無煙火藥的配方、後裝槍的閉鎖工藝,是能讓日本火徹底趕超荷蘭的核心技。”

這番話如重錘砸在趙羅心頭,他早已料到日本的野心,卻沒料到對方會如此直白地索要箱底的底牌。復興二式步槍,是復國軍在東亞戰場立足的本,無煙火藥的高燃速、後裝槍的高速、膛線的高度,構築起清軍俄械新軍無法企及的技代差,這道防線一旦被突破,復國軍的核心優勢將然無存。

外務司特使卻立刻反駁,指尖敲著江南資儲備臺賬,聲音滿是焦灼:“周督辦只知技,不知生存!如今江南銅料儲備僅剩一五,只夠支撐兵工廠半月生產;硫磺庫存告罄,火藥生產線即將停擺;南洋深基地被荷蘭圍困,資運輸線隨時可能斷裂。整個東亞,唯有日本能每月穩定提供兩百噸煉銅、一百噸高純度硫磺,這是我們軍工續命的唯一指!更何況,日本扼守東海航道,若能結穩固同盟,其水師可牽制荷蘭艦隊,為蘇祿、蘭芳減輕力。拒絕日本,就是自斷生路,不用等日本崛起,我們三個月就會因軍工停產,敗在清廷俄械新軍的炮口之下!”

派守長遠,外派顧眼前,雙方各執一詞,爭論聲幾乎掀翻屋頂。趙羅沉默地坐在主位,目在技圖紙與資臺賬間反覆遊走,心底的天平在“長遠患”與“眼前生死”間劇烈搖擺。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出核心技是飲鴆止,可此刻的復國軍,早已被清廷、荷蘭雙線夾擊,困在江南的彈丸之地,沒有資源,再先進的技也只是紙上談兵;沒有銅料鑄炮、硫磺製藥,長江防線就是一即潰的紙糊防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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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久,趙羅猛地抬手,制止了所有人的爭論,眼中閃過破釜沉舟的決絕。他做出了一個艱難卻唯一可行的折中決策:“技絕不全套付,復興二式的無煙火藥核心穩定配方、槍機閉鎖公差、膛線磨關鍵引數,這三項核心機,半步不讓。我們可以向日本提供復興二式的外觀結構、零件總圖、基礎加工工藝,以及非核心的裝配流程。”

接著,他丟擲“聯合研發”的制衡之策:“由復國軍派遣五名頂尖槍械工匠赴日,與日本工匠組聯合工坊,名義上共同改進武,實則全程把控技擴散節奏。所有工藝改進、零件加工,必須經我方工匠確認,延緩日本掌握核心技的速度,將技外流的風險降到最低。”

這個方案既滿足了日本對先進技求,又守住了復國軍的核心底牌,是絕境中唯一的平衡之法。林太郎聽完趙羅的方案,沉片刻後躬點頭:“將軍的顧慮,我全然理解。核心技乃國之重,絕無輕易付的道理。此折中方案,我會即刻傳回長崎,以最快速度請示幕府。我以命擔保,定會盡力促此事。”

臨行前,林太郎向趙羅作出承諾:“無論幕府最終批覆如何,我都會私下協調薩藩,先將五十噸煉銅、三十噸高純度硫磺運往東海中轉點,作為日方的誠意,解江南兵工廠的燃眉之急。”

當夜,林太郎便喬裝離去,乘著夜踏上返日的航程,東海的風浪中,承載著復國軍最後的資源希。趙羅站在帥府窗前,著冷雨滂沱的夜空,對著旁的心腹軍長沈銳,發出一聲沉重的嘆息。

“這是在飲鴆止啊。”趙羅的聲音帶著難以掩飾的疲憊與無奈,“復興二式的技一旦外流,終究會養出東海的強敵,未來的患不堪設想。可我們現在被困在長江、南洋、清廷的夾裡,連眼前的生死關都過不去,談什麼長遠?只能賭,賭我們能在日本真正崛起之前,擊潰清廷、穩住南洋,扛過這段最艱難的歲月。這杯毒酒,再難喝,也必須嚥下去。”

沈銳剛想勸,一名軍暗衛渾,跌跌撞撞闖室,手中的報被雨水浸,聲音嘶啞:“將軍!北方絕急報!”

趙羅心頭一,奪過報,目掃過字跡,原本沉重的眼底驟然泛起一報上只有短短一句話,是特爾過秘渠道送來的暗語:清廷因準噶爾異,強徵特爾部族騎兵西進戍邊,行前他暗中傳信——“南方有事,延誤十日”。

短短八字,卻重若千鈞。北方蟄伏的暗子,終於迎來了起來的時刻。日本的技妥協、蒙古的牽制承諾、南洋的堅守備戰、長江的嚴陣以待,所有的棋子,都在這場曠世棋局的生死線上,悄然落定。趙羅報,指尖微微發力,他知道,留給復國軍的時間依舊迫,而這場關乎天下格局的終極搏殺,已然進了最殘酷的決勝階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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