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末我是鐵匠不是你們隨便欺負的》第651章 長江的警報(1)

作者:海蓬·2個月前

南京大都督府簷角的銅鈴被長江寒風撞得細碎作響,這微弱的聲響,在滿室凝重的氛圍裡顯得格外刺耳。自南洋特遣艦隊拔錨南下的第七日,長江北岸的軍急報便如飛雪般湧戰略室,每一份都沾著江北的硝煙與寒意,將復國軍剛因蘇祿小勝稍緩的心神,再次拽繃到極致的絕境。趙羅立在巨幅江防輿圖前,玄常服被窗的冷風拂,目死死鎖定北岸麻麻的清軍標記,指尖攥著的報紙,早已被冷汗浸得發皺。

南洋分兵之後,長江防線的空虛終究被清廷準拿。江北清軍主帥依舊是庸碌無能的阿靈阿,此人貪生怕死、治軍無方,渡江戰役的慘敗早已讓他淪為朝野笑柄,可康熙非但沒有撤換他,反而藉著他的庸碌做足了掩人耳目之策——一批俄羅斯軍事教與足額俄製裝備,已過秘渠道悄然抵達江北軍營,正躲在縱深營壘裡,秘整訓一支銳的渡江先鋒營。軍暗衛冒死傳回的報字字驚心:這支先鋒營滿編兩千人,全員列裝俄製擊發式步槍,配備紙殼定裝彈,由俄軍教手把手練線、灘頭登陸、塹壕推進戰,北岸晝夜不停的槍聲隔著長江江面都約可聞,鋒芒直指江南江防最薄弱的灘頭段。

更令復國軍高層揪心的是,遠在山東濟寧的清廷旅新軍主力,雖未大舉南下,其前鋒三千銳卻已拔營向淮河一線快速移。這支前鋒部隊沿途構築前沿哨卡、測繪江防地形、演練浮橋渡河戰,既不主挑釁,也不撤離駐紮,明晃晃的戰偵察與軍事威嚇,像一把緩緩落下的鈍刀,將力死死抵在復國軍的脖頸上。所有人都清楚,康熙早已算復國軍雙線作戰的死,趁著海軍主力南調、江南兵力空虛的空檔,清廷的軍事異,絕非簡單的練兵威懾。

趙羅召集江防將領與核心幕僚連夜會商,燭火將眾人的影投在輿圖上,江北的紅圈標記如同毒刺,扎得人眼疼。他指尖輕點淮河前鋒與渡江先鋒營的位置,聲音沉如寒鐵,道出康熙的真實圖謀:“清廷此刻絕不會發全面渡江,俄械新軍尚未完全型,康熙沒底氣孤注一擲。此番異,是一場有限牽制攻勢——以先鋒營發起試探渡江,攻我江防弱點,我們從南洋調援軍回防,徹底瓦解蘇祿防線;以淮河前鋒製造威懾,擾我們的戰略部署,為半年後的總攻清所有江防底細。這是圍魏救趙,一招掐住我們的命脈。”

判斷既定,趙羅沒有半分遲疑,當即向長江防線下達全域戰備指令:沿江百里的灘頭碉堡、岸防炮臺,全員二十四小時值守,戰壕加深三尺,掩壘築雙層沙袋,彈藥足額配發至單兵,敢有擅離職守、懈怠畏戰者,就地軍法置;江南腹地三個步兵預備隊即刻前移,分駐揚州、鎮江、蕪湖三大江防樞紐,形犄角馳援之勢,確保任何地段遇襲都能半個時辰增援;所有元年式岸防火炮連夜轉移預設蔽炮位,炸燬原有炮位痕跡,用椰殼與泥土做足偽裝,絕不能被清軍偵察鎖定火力部署;啟“鷹眼”監視系統,北岸百米一崗、十里一哨,江面百艘快船晝夜巡邏,清軍一兵一卒的調,都必須在半個時辰傳至南京帥府。

軍令如山,整個長江防線瞬間進戰時狀態。江風獵獵捲起戰旗,岸防炮口森寒對準北岸,將士們枕戈待旦,戰壕裡的燈火徹夜不熄,千里江防如一張拉滿的弓,死死盯著北岸的清軍向,不敢有半分疏。可趙羅心中清楚,江防的部署再嚴,也只是被應對,復國軍真正的致命患,不在江北的兵鋒,而在江南腹地的民生絕境。

待眾將散去,趙羅翻開民政司送來的民生臺賬,原本繃的眉宇間,又添了一層化不開的疲憊與焦灼。連續半年的全線戰爭員,軍工生產佔了江南九資與青壯人力,本就因戰火凋敝的農耕與商貿,此刻已然瀕臨崩潰。蘇州、常州等核心產糧區,青壯被徵調伍,耕牛被徵用運輸軍械,秋收糧食減產三有餘;長江航道被清軍徹底封鎖,漕運斷絕,外地糧米無法調,復國軍控制區的糧價暴漲三倍,揚州、鎮江周邊州縣,已然出現百姓挖野菜、食糠麩的糧荒跡象,街頭巷尾的怨言日漸增多。雖有民政司與憲兵隊及時安,未發民變,可趙羅比誰都明白,武力鎮只能治標,糧草與戰略資的枯竭,才是懸在復國軍頭頂的最致命利劍。

江南的糧儲、軍械、黃金儲備,核算下來最多隻能支撐三個月。沒有糧食,民心會散;沒有銅料、硫磺,兵工廠的鑄炮、製藥生產線會停;沒有南洋的黃金與礦產,復國軍的戰爭機會徹底熄火。眼下唯一的生路,便是南洋深基地穩定產出的煤炭、硫磺,蘇祿轉運的黃金,還有日本貿易線源源不斷的煉銅料——南洋防線絕不能破,海外資源線絕不能斷,這是復國軍活下去的唯一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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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趙羅為江防、民生、南洋三線焦頭爛額、徹夜難眠之際,外務司特使披著一寒霜快步闖室,雙手奉上一封蠟封三重的絕函,聲音帶著難以掩飾的慌:“將軍,日本長崎絕報,幕府方面有了新向!”

趙羅心頭猛地一沉,手奪過函,指尖拆開蠟封的瞬間,一行行日文與漢文雙語書寫的文字躍眼簾,容如同一道驚雷,劈得他心神巨震。報稱,經薩藩多方斡旋,德川幕府部主張與復國軍締結軍事同盟的派系已然佔據上風,幕府願意擴大銅料、硫磺、玉鋼的供貨量,甚至同意按此前約定,以志願兵、軍事顧問的形式派兵助戰,可日方的條件,卻比此前苛刻了十倍不止——他們要求復國軍出的,不再是復興一式步槍的技圖紙,而是復興二式無煙火藥後裝步槍的全套核心圖紙,包括無煙火藥配比配方、後裝閉鎖結構、膛線加工工藝、槍管鍛造全流程。

函末尾,日本使林太郎用專屬暗語標註了最後通牒:德川幕府已失去耐心,復國軍若拒絕出復興二式全套圖紙,日本將即刻暫停所有貿易,封鎖長崎港口,斷絕一切資源輸出,甚至轉而與荷蘭、清廷接,換取更大的利益。

趙羅函,指節因用力而泛白,掌心被信紙邊緣硌出深深的紅痕。復興二式步槍,是復國軍碾清軍、立足江南的終極技底牌,無煙火藥的瞬燃、後裝槍的高速,讓復國軍在火力上擁有東亞唯一的代差優勢。一旦將全套核心圖紙給日本,以日本工匠極致的仿製與改進能力,不出一年,便能造出同款甚至更優的步槍,屆時日本將徹底擺桎梏,一躍為東亞新強權,未來必江南的心腹大患,養虎為患的代價,不堪設想。

可若是拒絕日方的要求,日本便會徹底切斷貿易線,銅料、硫磺的供應即刻斷絕,江南兵工廠的無煙火藥生產線、鑄炮生產線會瞬間停擺,沒有無煙火藥,復興二式步槍便是一堆廢鐵,長江防線的技優勢然無存,面對清廷步步的俄械新軍,復國軍再無勝算。

一邊是核心技外流的長遠滅頂之災,一邊是軍工停產、防線崩潰的眼前死局,沒有中間道路可走,沒有折中策略可選。趙羅著窗外沉沉的夜,長江的濤聲傳來,夾雜著北岸清軍零星的炮聲,心底翻湧著無盡的焦灼與決絕。他知道,這道選擇題,比長江防線的攻守、南洋戰局的敗,更加兇險,更加致命。而此刻的復國軍,早已沒有任何猶豫和退的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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