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末我是鐵匠不是你們隨便欺負的》第654章 深根的悲歌(1)

作者:海蓬·1個月前

婆羅洲陸的熱帶雨林,被與硝煙徹底浸,清晨的霧靄還裹著腐葉的腥氣,荷蘭僱傭兵的火炮轟鳴便撕碎了這片腹地最後的寧靜。五百名著猩紅軍服的歐洲僱傭兵,裹挾著一千餘名蘭芳親荷土著民團,推著兩門三磅輕型野戰炮,沿著深基地唯一的進山隘口,踩著此前試探進攻留下的,發起了毀滅的總攻。隘口兩側的山崖陡峭如壁,中間僅容數人並行,這本是天險般的防屏障,可此刻,基地兩百一十三名守軍面對的是十倍於己的敵軍,彈藥資消耗殆盡,連最後一口清水都了奢,他們蜷在土石堡壘、簡易壕與尖樁陷阱之後,沒有退路,沒有援軍,唯有手中的步槍、刀矛,與這片用數月汗澆築的土地共存亡的決絕。

荷蘭人的進攻毫無保留,兩門野戰炮率先開火,鑄鐵炮彈裹挾著尖嘯砸向基地的土石堡壘,夯土裹石的牆轟然塌陷,碎石與彈片橫飛,躲在擊孔後的兩名華工工匠瞬間被貫穿膛,鮮噴濺在糙的炮管上,連一聲慘都未曾發出便倒在泊中。基地負責人李默趴在堡壘殘垣之後,嘶啞的嘶吼被炮聲吞沒,他揮刀砍斷落下來的藤蔓,嘶吼著下令還擊。十餘支復興二式步槍同時噴出淡青的火舌,無煙火藥的優勢在絕境中展現得淋漓盡致,準的點如同死神的鐮刀,衝在最前排的荷蘭僱傭兵接連倒地,膛線穿了他們的甲,慘聲在隘口間迴盪。可敵人的數量實在太過龐大,一批倒下,另一批便踩著同伴的蜂擁而上,端著燧發槍越過壕生生撕開了陣地的缺口。

慘烈的白刃戰瞬間發,蘭芳義勇們拋棄了打子彈的步槍,握手中的砍刀與馬來長矛,嘶吼著撲向突陣地的敵人。他們沒有正規的格鬥,只有同仇敵愾的悍勇,用擋住敵人的刺刀,用牙齒撕咬敵人的咽,用雨林裡撿來的石塊砸爛敵人的頭顱。一名年僅十六歲的蘭芳年,被荷蘭僱傭兵的刺刀刺穿肩膀,卻死死抱住對方的,將其拽進佈滿尖樁的陷阱,與敵人同歸於盡。陣地中央的土臺上,復國軍機槍手王鐵牛縱著僅有的一“驚雷”多管排槍,這是復國軍自研的簡易速,六槍管並聯,一次齊便能掃倒一片敵人。王鐵牛咬著牙轉曲柄,集的彈雨傾瀉而出,三十餘名衝在最前的荷蘭僱傭兵如同割草般倒下,隘口的攻勢瞬間被遏制。可他的位置太過顯眼,荷蘭炮兵立刻鎖定目標,一發炮彈準命中土臺,火沖天而起,王鐵牛連人帶槍被炮火吞噬,焦黑的殘肢與破碎的槍管嵌在碎石之中,了陣地之上最悲壯的印記。

戰鬥從清晨打到正午,守軍的彈藥徹底耗盡,步槍了燒火,火炮的炮彈早已打,陣地被敵人一步步蠶食,倖存的弟兄不足五十人,蜷在基地核心的礦場口,用石塊、斷木、刀矛構築最後一道防線。基地深的電報室早已被炮火炸得殘破不堪,屋頂掀飛,牆壁開裂,電報員小劉趴在發燙的電報機前,彈片過他的臉頰,鮮滴落在電報紙上,他卻渾然不覺,手指在按鍵上飛速跳,拼盡最後一力氣,向南京統帥部與蘇祿前線發出了最後一封絕命電報:“敵眾我寡,彈盡援絕。深,誓與陣地共存亡。復興之火,必不熄滅!”最後一個按鍵落下,一發炮彈擊穿電報室的殘牆,氣浪將小劉狠狠掀飛,電報機的線路徹底斷裂,電波戛然而止,永遠定格在南洋的雨林深

千里之外的南京大都督府戰略室,屋一片死寂,落針可聞。所有核心將領、幕僚都圍在電報機前,看著紙捲上最後一行凝固的字跡,再也沒有新的電波傳來。燭火在寒風中瘋狂搖曳,將眾人的影子投在巨幅輿圖上,婆羅洲陸的“深”二字,如同一道淋淋的傷疤,刺得人眼疼。趙羅站在輿圖前,雙手死死攥,指節泛白到近乎明,渾控制地微微抖。那雙素來沉穩果決、歷經無數戰都未曾搖的眼眸裡,此刻翻湧著無盡的悲痛與怒火。深基地,是復國軍衝破海上封鎖、紮南洋的唯一希,是兩百多名弟兄日夜不息、披荊斬棘築的命脈,是煤炭、硫磺源源不斷運往江南的生命線,如今,卻在彈盡援絕、孤立無援中,走向了末路。他張了張間像是被滾燙的鐵塊堵住,酸楚與悲憤直衝眼眶,卻發不出任何聲音,唯有口劇烈起伏,宣洩著難以言喻的痛楚。

三天後,一份由軍暗衛冒死穿越封鎖線傳回的戰報,擺在了趙羅的案頭,字字如刀,剜著所有人的心:深基地失守,守軍兩百一十三人,除十餘人重傷被俘外,全部壯烈殉國,無一人投降。最後時刻,李默帶領殘存弟兄,引了基地核心的軍火庫與礦場裝置,煤礦、硫磺礦、軍工作坊、堡壘工事盡數炸燬,沒有給荷蘭人留下一臺機、一份圖紙、一斤礦產,只留下一片燃燒的廢墟,了南洋雨林中永遠的悲歌。

趙羅獨自站在大都督府的窗前,著南方蒼茫的大海,海風捲起他的襬,帶著江南深秋的寒意。他彷彿能看到婆羅洲雨林中燃燒的火,能聽到弟兄們最後的吶喊,能到那片浸的土地。兩行熱淚終於從眼角落,那是為犧牲忠魂流下的悲痛,可眼眶深,卻燃著熊熊不滅的怒火。“深……”他喃喃低語,聲音沙啞破碎,卻帶著千鈞之力,“你們用生命,為我們爭取了最寶貴的時間。這個仇,我們一定會報,債,必用償。”

他猛地轉,玄常服被海風拂得獵獵作響,眼中的悲痛盡數化作決絕的烈焰,看向後列隊等候的全將領,聲音鏗鏘如鐵,震徹整個統帥部:“傳令三軍!從今日起,復國軍與荷蘭東印度公司,不死不休!南洋灑下的每一滴熱,都要用敵人的十倍鮮來償還!凡我復國軍將士,遇荷軍必斬盡殺絕,遇荷據點必徹底摧毀,絕不姑息,絕不留!”

軍令如山,瞬間傳遍江南每一座軍營、每一江防炮臺,復仇的火焰在每一名復國軍將士心中燃起。而與此同時,長江北岸的清軍大營,兩千名俄械渡江先鋒營已完最後整備,浮橋、戰船、野戰炮悉數到位,康熙的渡江指令即將下達,北方的兵鋒已然直指江南;遙遠的蒙古草原上,特爾的部族騎兵按照清廷指令向西開拔,可他們的行軍速度,卻比正常規程慢了整整三天,馬蹄拖沓,旗幟低垂,草原深的暗子,已然悄然啟

南洋的悲歌剛剛落幕,江南的怒火已然燎原,北方的暗流洶湧澎湃,東海的博弈仍在繼續。所有的矛盾、所有的仇恨、所有的生死較量,都在這一刻從四面八方匯聚,一場席捲整個東亞、橫大陸與海洋的終極風暴,已然拉開了最狂暴、最慘烈的序幕。

猜你喜歡

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