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末我是鐵匠不是你們隨便欺負的》第694章 艱難的抉擇(1)

作者:海蓬·1個月前

暮春的江南,細雨如,洗去了鎮江戰場一年來的汙與焦痕。焦山炮臺的斷壁間出了新枝,長江水面碧波盪漾,炊煙重新籠罩了蘇州、常州的街巷,春耕的秧苗鋪滿了被戰火踏平的田畝。

整整一年前,長江兩岸橫遍野,復國軍以萬餘將士的命,生生擋住了清廷三十萬大軍的滅國攻勢,守住了江南半壁江山。

長江決戰一週年之日,趙羅在焦山統帥部召開了復國軍立以來,規格最高、意義最重的全軍最高戰略會議。

中軍大帳被擴至最大,帳懸掛著囊括東亞、中原、草原、南洋的巨型輿圖,燭火通明,氣氛肅穆得近乎窒息。特、沈銳、海防總兵、軍、後勤總長、各線主將悉數到場,人人甲冑規整,神凝重。沒有歡呼,沒有慶功,只有對未來生死存亡的焦灼考量。

這不是一場慶功宴,而是一場決定復國大業生死的抉擇會。

趙羅端坐主位,一常服,面沉靜,眼底藏著一年來的疲憊與堅韌。他抬手示意,帳瞬間雀無聲,他的聲音低沉而清晰,穿了每一個人的耳畔:

“今日,長江決戰一週年。我們活下來了,江南守住了,但我們面前,沒有坦途,只有三條絕路,三條抉擇,關乎每一位將士,關乎千萬百姓,關乎復國的未來。今日,暢所言,而後,一錘定音。”

話音落下,帳的空氣驟然繃。

趙羅抬手,指向輿圖,緩緩丟擲了橫在復國軍面前的三大戰略抉擇,每一條,都沉甸甸在人心頭。

第一條路:傾全軍之力,揮師北伐,趁清廷兩線作戰、北方僵持、江南無虞之機,強攻徐州,收復江北故土,直中原。

這是軍中壯派最推崇的道路。徐州是南北咽,是趙羅起兵的基,更是北伐中原的跳板。此刻清廷被噶爾丹拖在長城沿線,福全損兵折將,江北綠營士氣低迷,正是千載難逢的戰機。壯派將領紛紛起,聲如洪鐘:

“大帥!清廷南北敵,國力耗盡,正是我軍擴土的良機!我等願率死士,強攻徐州,一戰定江北!機不可失,時不再來!”

可話音剛落,後勤總長便起厲聲反駁,字字破虛妄:

“北伐?我們能戰之兵不足兩萬,銳老兵折損過半,糧草僅夠支撐半年,無煙火藥庫存堪堪自保!徐州城高池深,清軍雖弱,卻據城死守,我軍孤軍深,一旦清廷調長城守軍回援,我軍必被合圍,重蹈當年徐州突圍的覆轍!賭上江南全部家底,敗則萬劫不復!”

激進的豪,撞上冰冷的現實,第一條路的巨大風險,昭然若揭。這是一場豪賭,賭贏了坐擁江北,賭輸了死國滅。

第二條路:閉關自守,全力經營江南,輕徭薄賦,休養生息,坐觀清廷與準噶爾戰到底,待兩敗俱傷,再徐圖大業。

這是守派、地方士紳與厭戰軍民的心聲。江南歷經戰火,民生凋敝,百姓流離,將士疲憊,所有人都安穩。守江南,固本,不征戰,不消耗,慢慢恢復國力,看似是最穩妥的生路。

“江南魚米之鄉,沃野千里,只要我們閉門休養三年,兵強馬壯,糧草充足,何愁大事不?何必冒死北伐,何必招惹外敵?”地方主拱手進言,語氣懇切。

“諸位忘了東方的日本?忘了南洋的荷蘭?荷蘭艦隊兩年後抵達遠東,日荷結盟,軍火互通,日本三年便可建強軍!我們固守江南,便是坐以待斃!清廷與噶爾丹消耗,荷蘭與日本卻在瘋狂擴張,三年之後,我軍將面臨海陸夾擊,連固守的資格都沒有!這不是休養,是溫水煮青蛙,是自取滅亡!”

一語驚醒夢中人。安逸的背後,是民帝國的屠刀,是東鄰豺狼的獠牙,第二條路,看似安穩,實則死路。

激烈的爭論,吼聲、辯駁聲、沉織在一起。壯派拍案而起,守派據理力爭,軍事將領談攻防,軍工主談技,後勤員談民生,各執一詞,互不相讓。

趙羅端坐不,靜靜聽著每一個人的聲音,指尖輕叩案几,腦海中飛速推演著天下格局:

清廷腐朽卻量龐大,噶爾丹彪悍卻無基,荷蘭貪婪且船堅炮利,日本忍且技狂飆,復國軍弱小卻韌十足。

激進北伐,是飛蛾撲火;

固守自封,是坐以待斃;

唯有第三條路,是夾求生的唯一正道。

待爭論稍歇,趙羅抬手,全場瞬間寂靜。他站起,走到巨型輿圖前,指尖劃過長江防線、漠北草原、東海海域,一字一句,擲地有聲,丟擲了那套權衡萬千的終極戰略:

第三條路:南守北進,東防西聯,全面制衡,固本強基。

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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