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末我是鐵匠不是你們隨便欺負的》第693章 荷蘭的戰略調整(1)

作者:海蓬·1個月前

江南的冬日來得悄無聲息,長江江面凝起薄冰,焦山炮臺的爐火依舊晝夜不熄。草原秘通道試執行順利,三河駿馬與硝石原料源源不斷運抵江南,兵工廠的機床重新轟鳴;北方長城沿線僵持不下,清廷銳折損過半,再無南征之力;部民心漸穩,卹與春耕步正軌,復國軍終於迎來了開戰以來最安穩的一段歲月。

可這份安穩,從來都只是表象。

南洋的深海之下,民帝國的獠牙已然轉向,一場針對復國軍、針對整個東亞海權的戰略絞殺,正在荷蘭東印度公司的室中悄然敲定。

蘇祿群島的戰火從未熄滅。蘇丹率領殘部退守深山林,依託復國軍秘運送的火槍與火藥,與荷蘭佔領軍展開無休止的游擊戰。叢林伏擊、夜襲據點、截斷補給,讓佔據主島的荷蘭士兵疲於奔命,傷亡節節攀升。而復國軍不顧自艱難,持續海援助的舉,更是徹底激怒了達維亞的荷蘭民高層。

最初,荷蘭東印度公司奉行逐島佔領、全面清剿的野蠻策略,妄圖以重兵踏平蘇祿每一座島嶼,徹底撲滅反抗火種。可數月戰下來,荷蘭人猛然驚醒:南洋島嶼星羅棋佈,叢林佈,海岸線漫長,分兵駐守只會耗盡兵力、徒耗軍費,復國軍的海上援助更是防不勝防。

付出慘重代價後,達維亞總部終於下達了全新指令——全面戰略調整。

這一決策,徹底改變了南洋的戰爭格局,也將復國軍推向了更深的險境。

荷蘭人放棄了地毯式佔領,轉而推行以點控海、封鎖絞殺的核心方略:

兵力,放棄偏遠小島,集中全部駐軍固守蘇祿主島、加錫、達維亞三大核心據點,修築鋼筋混凝土要塞、深水軍港與岸防重炮,打造永久軍事基地;調全部現役戰船,封鎖馬六甲海峽、士海峽、蘇祿海三大核心航道,所有過往商船一律盤查扣押,徹底切斷復國軍與蘇祿殘部的海上聯絡,斷絕南洋一切外援通道。

憑藉堅船利炮與銳駐軍,荷蘭人以極小的代價,牢牢掌控了整個西太平洋的制海權。蘇祿殘部被死死困在深山,糧彈日漸枯竭;復國軍的南洋航線被徹底鎖死,僅剩的海上貿易與原料輸送渠道,盡數斷絕。

而這,僅僅是荷蘭戰略調整的第一步。

達維亞總督府的室中,東印度公司高層圍坐在鋪滿海圖的長桌前,雪茄的煙霧瀰漫在空氣裡,冰冷的算計取代了戰場的喧囂。一份長達數十頁的戰略報告,被加急送往萬里之外的荷蘭海牙國會,字字句句,都直指復國軍的命脈。

報告核心只有一個:放棄單純的南洋民,直接介中國戰,聯合清廷,剿滅復國軍。

荷蘭人早已看天下格局:清廷坐擁中原腹地,人口億萬,饒,卻腐朽僵化,海權薄弱;復國軍佔據江南富庶之地,擁有先進火與頑強戰力,卻孤懸東南,海防空虛,是荷蘭壟斷遠東貿易的最大障礙。

報告中直言不諱:只要協助清廷徹底消滅趙羅的復國軍,荷蘭便可向康熙索要遠東貿易壟斷權——獨攬中國綢、茶葉、瓷的海外出口,獨佔南洋與中國的全部通商口岸,將整個東亞的商業利益,盡數收囊中。這一筆利益,遠超佔領十個蘇祿群島。

這是民帝國最赤的利益換,也是復國軍最致命的生死危機。

訊息傳回歐洲,荷蘭國會迅速召開急會議。面對遠東唾手可得的鉅額財富,國會議員們幾乎全票通過了這一戰略提案,原則上批准東印度公司擴大遠東軍事存在,默許其聯合清廷、武力干預中國戰。

但國會的態度冰冷而現實:軍費自籌,國庫不撥一分一毫。

荷蘭本土深陷歐洲爭霸,財政拮据,無力為遠東戰事輸。所有擴軍、造艦、作戰的開銷,全部由東印度公司自行承擔。

這一限制,並未難住貪婪的民商人。東印度公司當即制定了兩套殘酷的籌款方案,以與火堆砌軍費:

其一,加倍榨亞洲民地。加大香料、蔗糖、棉花的掠奪力度,對爪哇、馬來亞土著徵收重稅,強徵勞役,以腥掠奪填補軍費窟窿;

其二,深化對日軍火貿易。抓住德川幕府技自立、擴軍備戰的野心,向日本傾銷最先進的後裝火槍、青銅野戰炮、艦船圖紙與造船工藝,換取日本儲量驚人的銅料、白銀與黃金——而這些通貨,正是荷蘭造艦、擴軍的核心資本。

日荷勾結,至此徹底繫結。日本用礦產換取強軍利,荷蘭用軍火換取戰爭經費,兩大勢力一東一南,形了鉗制復國軍的致命包圍圈。

更讓人心驚的是,荷蘭東印度公司已下令阿姆斯特丹、鹿特丹兩大造船廠開足馬力,建造新一代三級戰列艦與快速巡航艦。這批艦隊配備最新式的線膛艦炮、蒸汽輔助力,火力與機遠超現役戰船,預計兩年之便可全部完工,橫渡印度洋,抵達遠東戰場。

屆時,荷蘭將擁有東亞海域無可匹敵的海上霸權,聯手清廷,足以將復國軍的東南沿海碾為平地。

這份關乎生死的絕報,被複國軍軍潛伏在達維亞的華商探、蘇祿殘部的海上斥候,拼拼湊湊、九死一生傳回江南。當厚厚的報擺在趙羅的案頭時,江南短暫的暖,瞬間被徹骨的寒意吞沒。

焦山統帥部的暖爐燒得正旺,卻驅不散帳的凝重。海斯特、沈銳、海防總兵四人圍坐案前,逐字逐句翻看報,無人說話,只有紙張翻的輕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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