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末我是鐵匠不是你們隨便欺負的》第695章 荷蘭的棋局(1)

作者:海蓬·1個月前

江南的春雨收歇,暖灑在焦山新築的海防炮臺上,也灑向鎮江兵工廠晝夜不息的爐火。按照“固本強基,以守待變”的總方針,復國軍全線轉蟄伏:長江防線加固不休,草原秘通道按月運轉,三河駿馬與硝石原料源源不斷填補軍工缺口,範·海斯特的下一代火炮與重機槍研發進攻堅階段,東南沿海的民兵水師日夜練,一切都在悄無聲息中積蓄力量。

江南大地一片安穩,彷彿戰火早已遠去。可在萬里之外的南洋深達維亞港的海面上,民帝國的鋼鐵獠牙已然出鞘,一張絞殺復國軍的天羅地網,正悄然編織型。

七艘漆深灰的新式戰艦劈開湛藍的海水,艦艏撞碎浪花,桅杆上的荷蘭三旗在海風裡獵獵作響,震懾著整個南洋海域。這支艦隊是荷蘭國會批准、東印度公司傾盡財力打造的銳,其中兩艘雙層甲板主力艦隸屬於“東印度公司”級,每艦配備四十門青銅線膛艦炮,程、威力、機遠超此前駐守南洋的老舊戰船;其餘五艘快速巡航艦,專司封鎖、偵察與襲擾,航速冠絕東亞海面。

艦炮林立,鐵甲森森,這是歐洲工業文明投在遠東的暴力象徵,也是懸在復國軍東南海疆頭頂的一柄屠刀。

碼頭上,達維亞總督率領全員、駐軍將領躬相迎。倫堡一的海軍上將制服,金髮一不苟,面容冷峻如冰,眼神里沒有半分對東方土地的敬畏,只有民者與生俱來的貪婪與冷酷。他甫一登岸,便拒絕了所有宴飲應酬,徑直走總督府的戰略室,將一份封緘嚴的卷宗拍在紅木長桌上。

卷宗封面,用拉丁文與漢文雙語書寫著四個冰冷的字眼:東方鎖鏈。

第一步,鎖死咽,斬斷脈。

全面鞏固馬六甲海峽、達維亞本島、蘇祿主島三大戰略支點,修築永備要塞與岸防重炮,調集全部戰船封鎖士海峽、南海航道。徹底掐斷復國軍與南洋的一切聯絡,斷絕蘇祿殘部的外援,讓江南為一座孤立無援的海上孤島。沒有南洋的原料、貿易與退路,復國軍的工業與海防,終將自行枯竭。

第二步,東聯日本,紮下釘子。

以全套火、艦船圖紙、海軍典為籌碼,與德川幕府簽訂正式軍事同盟。迫日本開放長崎、江戶兩大港口,作為荷蘭艦隊的前進基地與補給站,利用日本的銅礦、人力與造船能力,擴充荷蘭在東亞的海上力量。同時,借日本的陸軍兵力,牽制復國軍東側海防,形南北夾擊之勢。

第三步,北通清廷,利益換。

派遣全權使奔赴北京紫城,向康熙開出最人的條件:荷蘭出艦隊封鎖長江口,提供歐式火炮、火槍與軍事教,協助清軍訓練新式陸軍,全力配合清廷南北夾擊,踏平江南復國軍。作為換,清廷必須承諾,將廣州、廈門、寧波三大通商口岸盡數劃歸荷蘭獨佔,壟斷中國全部海外貿易,豁免荷蘭商稅,永久割讓南洋諸島民權。

第四步,海陸合圍,斬草除

待日、清同盟穩固,航道封鎖完,荷蘭艦隊從長江口、閩粵沿海全線出擊,炮轟復國軍海防工事;清廷調集長城沿線殘部、江北綠營,從北岸渡江強攻;日本水師從東海側翼襲擾。三路大軍齊頭並進,將復國軍徹底碾碎在江南一隅,除這個敢於反抗歐洲民、擁有先進火的“遠東毒瘤”。

四步計劃,環環相扣,滴水不

以海洋為鎖鏈,以日、清為鏈釦,以炮火為利刃,將江南牢牢困死在東亞的版圖之上。這不是簡單的民擴張,而是一場針對新生武裝力量的種族絞殺,是工業文明對農耕世的降維打擊。

達維亞總督看著這份天的計劃,眼中迸發出狂熱的芒。荷蘭東印度公司在遠東經營百年,從未有過如此絕佳的機會——借清廷之手滅強敵,借日本之地擴海權,最終獨吞整個東亞的商業利益。他沒有毫猶豫,提筆在卷宗上籤下名字,加蓋總督大印,當場批准“東方鎖鏈”計劃全面實施。

軍令下達,達維亞港瞬間進戰時狀態。

戰船補給,軍械裝填,使整裝。倫堡兵分兩路,派出兩支絕使團,喬裝葡萄牙商客,分赴兩個致命的方向:

一路北上,橫渡南海,經澳門登陸,星夜兼程奔赴北京,面見康熙,敲定聯清滅復的約;

一路東行,直抵日本長崎,與德川幕府的重臣談,敲定軍事同盟與港口租借事宜。

兩支使,如同兩枚毒刺,悄然刺東亞的心臟。

南洋的海面風平浪靜,卻暗流洶湧;江南的土地安穩祥和,卻殺機四伏。

而這一切驚天謀,並未完全瞞過世人的眼睛。

澳門,這座葡萄牙人盤踞百年的貿易小城,向來是歐洲各國在遠東的報樞紐。葡萄牙與荷蘭為爭奪南洋霸權廝殺百年,世仇難解,澳門的葡萄牙商團始終盯荷蘭人的一舉一為了復國軍在南洋最秘的報眼線。

荷蘭使在澳門登陸、換乘馬車北上的蹤跡,第一時間被葡萄牙商人察覺。信被藏在瓷胎底,由走私商船連夜送往廈門,再經陸路加急,送至鎮江焦山統帥部。

當這份燙著火漆的葡文報,被軍譯出漢文、擺在趙羅案頭時,江南短暫的安穩,瞬間被徹骨的寒意擊碎。

趙羅獨坐帳中,逐字通讀報,指尖微微發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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