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末我是鐵匠不是你們隨便欺負的》第689章 內部的躁動(1)

作者:海蓬·1個月前

長江北岸的清軍旌旗日漸稀疏,福全率旅新軍星夜北上馳援漠北,留在江防的綠營殘部營壘,再無半分渡江的膽氣。綿延十餘日的鎮江戰落下帷幕,焦土之上生出新草,流離的百姓重返家園,兵工廠的鐵錘重鳴,江南大地終於迎來了久違的平靜。

可這份平靜之下,卻翻湧著看不見的暗流。

劫後餘生的慶幸,像一層薄紗,籠罩在復國軍控制的每一寸土地上。戰壕裡倖存計程車兵捧著戰友的舊靴發呆,兵工廠的工匠著打的火藥庫沉默,鄉村裡的百姓看著荒蕪的農田、空的家門落淚。十日戰,一萬三千餘條命埋骨江南,家家戶戶都有親人逝去,滿目瘡痍的現實,擊碎了所有人對勝利的狂熱,只剩下沉甸甸的迷茫。

一種詭異而複雜的緒,在軍民之中悄然蔓延,分裂截然不同的思,撕扯著本就脆弱的後方基。

第一,是守求安的思

大批基層兵、江南百姓歷經戰火摧殘,早已厭倦了無休止的廝殺。他們眼見清廷主力北撤,江北再無威脅,便認定康熙自顧不暇,再也無力南征。他們紛紛上書請願,主張徹底放下兵戈,閉門休養生息,不再參與北方博弈,不再南洋、東洋的紛爭,只求守著江南一畝三分地,安穩度日。

第二,是激進北伐的思

軍中壯派將領、熱青年深北方變局鼓舞,認定準噶爾是天然盟友,清廷腹背敵、國力耗盡,正是北伐中原、直搗黃龍的最佳時機。他們指責守派怯懦畏戰,嚷著傾江南所有兵力,聯合噶爾丹揮師北上,一舉推翻清廷,完復國大業,全然不顧復國軍傷亡慘重、糧草耗盡的絕境。

第三,則是最危險的悲觀懷疑思

數士紳、落魄文人與意志不堅定的兵卒,被連日的犧牲與困苦垮了心智。他們私下散佈流言,稱復國軍連年征戰,耗盡江南民力,數萬將士戰死沙場,百姓流離失所,所謂的復國大業,不過是鏡花水月;更有甚者直言,與其跟著復國軍送死,不如歸順清廷,換一安穩。

更讓人心驚的是,暗流早已化作明患。

鎮江統帥部軍報,如同雪片般送趙羅的案頭,字字刺目:江南數縣出現秘串聯的團,借茶館酒肆散播悲觀言論,蠱民心;鄉間劣紳勾結舊清殘餘勢力,暗中囤積糧草,觀風向;更有三名軍中基層軍、兩名地方吏員,被江北清軍使收買,傳遞江防部署、兵力佈防的絕報,妄圖裡應外合,顛覆復國軍統治。

中軍大帳,趙羅報,指尖冰涼。

他征戰十載,刀山火海闖過,絕境死局破過,卻從未像此刻這般憂心。外敵環伺,清廷、準噶爾、荷蘭、日本四面窺伺,若部再生象,軍心渙散,民心背離,不用敵人手,復國軍便會自行崩塌。

沈銳、軍侍立兩側,面凝重。

“大帥,叛黨通敵,搖軍心,依末將之見,當鐵,全城搜捕,殺一儆百,以正軍法!”沈銳拔劍出鞘,語氣凌厲。

亦躬道:“流言四起,若不重拳出擊,必燎原之勢,江南危矣!”

趙羅緩緩搖頭,將報放在案上,聲音沉穩而清醒:“鐵,只能下一時,不住人心。我軍慘勝之後,軍民疲憊,傷亡慘重,此刻大開殺戒,只會寒了百姓的心,讓搖者更多。”

他早已定下方略,一字一句,擲地有聲:

“傳我令,疏導為主,鎮為輔。對迷茫者,曉以大勢,許以未來;對激進者,陳明利弊,穩其心;對通敵叛國者,絕不姑息,明正典刑;對普通軍民,絕不牽連,安為先。”

這是趙羅的底線,也是復國軍的生路。

不搞株連,不搞白恐怖,用坦誠換民心,用鐵邪。

次日起,趙羅卸下統帥鎧甲,換上布常服,不帶親兵,不擺儀仗,親自深江南各地,開始了一場走遍軍營、工廠、鄉村的巡講。

第一站,是鎮江前線的殘軍營盤。

戰壕裡,倖存計程車兵衫破爛,面黃瘦,不人斷手斷足,靠著土牆發呆。看到趙羅走來,士兵們紛紛起,眼中有敬畏,也有迷茫。趙羅坐在泥濘的戰壕邊,與士兵們並肩而坐,沒有豪言壯語,只有掏心窩的實話。

“我知道你們累了,怕了,想回家了。”趙羅的聲音溫和,卻字字心,“十日戰,你們的兄弟死在邊,你們流乾了,拼了力,換來了江南的安穩。可你們要知道,清廷只是暫時退卻,康熙不會善罷甘休;北方噶爾丹鐵騎縱橫,東洋日本磨刀霍霍,南洋荷蘭虎視眈眈。我們退一步,便是萬劫不復。”

他看著滿場傷殘計程車兵,沉聲道:“我向你們承諾,戰後必行土地再分配,無地者有田,耕者有其食;陣亡將士家屬,終贍養;傷殘弟兄,府供養,老有所依。你們為復國流,勝利的果實,必有你們一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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