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銳攥拳頭,面鐵青:“荷蘭新艦隊兩年後抵達,這兩年是我們最後的視窗期。可我們的海軍只有幾艘快船,岸防炮還是老舊的元年式,連一艘正經的戰艦都沒有,拿什麼擋?”
海防總兵更是滿面愁容:“航道被封,蘇祿被困,我們的海上退路徹底斷了。荷蘭人以點控海,我們連派船援助都做不到,只能坐視蘇祿覆滅,坐視日荷勾結坐大。”
趙羅沉默地靠在椅背上,目向東南方向的茫茫大海。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這份報不是危言聳聽,而是即將落地的現實。
北方清廷雖困,卻依舊是中原正統;南方荷蘭虎視眈眈,借清廷之手斬草除;東方日本背靠荷蘭,瘋狂擴軍,覬覦琉球朝鮮;復國軍看似贏得了息,實則被一張無形的大網,死死困在江南一隅。
草原通道能解原料之急,卻解不了海權之困;
軍工研發能追技之步,卻追不上艦隊之速;
部穩定能安民心之本,卻擋不住民之鋒。
荷蘭的戰略調整,掐斷了復國軍的海上生路,聯手清廷的謀,更是直指復國大業的基。兩年時間,看似漫長,對於百廢待興的江南而言,不過彈指一揮間。
良久,趙羅緩緩抬眼,目堅定,沒有半分退:
“傳我命令,三件事,刻不容緩。
第一,海防全線升級,閩粵、海南島、雷州半島所有岸防炮臺晝夜趕工,優先鑄造重型岸防炮,徵集沿海漁船組建民兵水師,寸土不讓,死守海疆;
第二,加大草原通道運輸力度,優先運回硝石、皮革,全力保障範先生的下一代武研發,搶在荷蘭艦隊抵達前,完火換代;
第三,軍加派探,滲達維亞與日本長崎,盯日荷軍火貿易、荷蘭造艦進度,同時聯絡蘇祿殘部,讓他們化整為零,堅持游擊,拖住荷蘭兵力。”
他頓了頓,聲音低沉,字字千鈞:
“荷蘭想聯清滅我,康熙想借洋復國,日本想坐收漁利……天下群雄,皆把我江南當作砧板上的魚。但我趙羅,復國軍萬千將士,江南千萬百姓,絕不會任人宰割。”
帳眾人齊齊起,抱拳領命。
窗外的江風捲著寒意吹營帳,吹案上的報,也吹了焦山之巔的戰旗。
江南的平靜,不過是暴風雨前的假象。
荷蘭的戰略轉向,日荷的深度勾結,聯清的致命謀,新艦隊的遠洋而來,如同四座大山,在復國軍的頭頂。
趙羅站起,走到窗前,著冰封的長江,著遠方的天際。
他知道,從荷蘭調整戰略的那一刻起,復國軍的生存危機,已經從陸地上的廝殺,變了海權與國運的終極博弈。
兩年時間,是生死倒計時。
贏,則守住江南,逆天改命;
輸,則國破家亡,萬劫不復。
南洋的風浪,歐洲的艦船,東洋的野心,中原的虎狼,盡數匯聚而來。
這場沒有硝煙的戰略暗戰,才剛剛拉開最殘酷的序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