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南的仲夏溽熱難耐,鎮江兵工廠的爐火被原料短缺困得半明不滅,鄉村土改的餘波尚未完全平息,海防炮臺的修築仍在晝夜趕工。復國軍正陷在“固本強基”的陣痛中步履維艱,所有人都在咬牙苦撐,等待一破局的生機。
就在此時,一道從漠北草原經草原秘通道加急傳回的驚天戰報,如同驚雷炸響在焦山統帥部,讓帳所有核心將領瞬間起,神劇變。
清廷旅新軍與準噶爾鐵騎,在烏蘭布通展開決戰!
這是北方對峙數月以來,雙方第一次投主力的生死大戰,其勝負結果,直接決定清廷能否南顧,更決定復國軍江南防線的生死安危。
戰報由軍逐條拆解,烏蘭布通戰的全景,清晰地鋪展在巨型輿圖之上。
烏蘭布通,位於漠南灤河上游,紅山矗立,河谷開闊,是扼守京師北大門的咽要地。福全自多倫諾爾後勤基地被焚燬、遭康熙嚴旨申飭後,終日如坐針氈,急於一場大勝洗刷恥辱、穩住權位。得知噶爾丹主力屯駐烏蘭布通,他再也按捺不住,親率僅剩的一萬五千名旅新軍銳,攜六十門俄製野戰炮、上萬支俄式擊發槍,傾巢而出,直奔烏蘭布通撲去。
此時的清軍,依舊握著清廷傾盡國力換來的火優勢。旅新軍在俄羅斯教的訓練下,結歐式線列方陣,火槍齊、火炮推進,戰嚴謹,甲械良,是康熙手中最後的陸戰王牌。福全妄圖憑藉這套火力系,一舉碾碎噶爾丹的騎兵,平定漠北,再揮師南下。
而噶爾丹早已在烏蘭布通佈下死局。
他深知準噶爾騎兵正面衝不破清軍的火方陣,便因地制宜,打造出草原獨有的駝城防:將萬餘峰駱駝縛住四足、臥於地上,揹負木箱,蒙上溼羊皮,連環形工事,準噶爾騎兵依託駝城為屏障,用火槍、弓箭伺機擊。同時,他在河谷兩側的山谷中埋下伏兵,佈下一張敵深的天羅地網。
決戰之日,紅日高懸,殺聲震天。
福全下令火炮齊轟,六十門俄製重炮番怒吼,炮彈如暴雨砸向駝城。溼羊皮擋不住重炮轟擊,駱駝橫飛,駝城防線瞬間被轟開數道缺口。準噶爾騎兵趁勢衝鋒,卻被清軍線列火槍的齊打得人仰馬翻,數次衝鋒均被擊退,陣前橫遍野,流河。
初戰告捷,福全大喜過,認定噶爾丹已是強弩之末。他被勝利衝昏頭腦,全然忘了草原騎兵的機詭詐,不顧部下勸阻,下令副將率三千銳火槍兵,全速追擊“潰退”的準噶爾殘部,妄圖一舉擒殺噶爾丹。
這一步,恰恰踩進了噶爾丹的死局。
準噶爾騎兵看似潰逃,實則且戰且退,將清軍三千銳一步步引烏蘭布通西側的狹窄山谷。待清軍全部進谷口,噶爾丹立刻下令伏兵四起,滾石、箭雨、火槍齊發,山谷兩端被鐵騎死死堵死。
清軍銳陷絕境,方陣無法展開,火優勢然無存。準噶爾騎兵從四面衝殺而下,刀劈槍刺,戰半日,三千清軍無一生還,全數被殲于山谷之中,主將戰死,槍械、火炮盡數被繳。
福全在河谷陣地見山谷濃煙滾滾、殺聲漸息,才知中計,驚出一冷汗。此時準噶爾主力回師,騎兵四面迂迴,合圍清軍主力。福全面對孤軍深、後路將斷的危局,再也不敢戰,慌忙下令全軍後撤,退守紅山陣地,深高壘,不敢再出。
烏蘭布通之役,就此草草收場。
此役沒有絕對的勝負,卻打出了兩敗俱傷的慘烈結果:
準噶爾騎兵傷亡逾萬,駝城被毀,銳折損嚴重;
清軍旅新軍更是損失慘重,三千銳被全殲,火炮、火槍損失十餘門,將士傷亡近半,這支清廷最後的陸軍王牌,元氣大傷,徹底喪失進攻能力。
戰報傳至北京,康熙在乾清宮拍案暴怒,卻又無可奈何。
清廷本就國力支,南北兩線開戰,旅新軍是唯一能倚重的戰力,如今經此一役,別說平定漠北,就連守住長城防線都捉襟見肘。康熙深知,短期,清廷再也無力調兵力南下,江南復國軍,徹底解除了陸上的致命威脅。
盛怒之下,康熙下旨,將福全革去大將軍職,褫奪親王俸祿,即刻回京述職,聽候發落;另派平庸宗室接替北方防務,死守長城,絕不許再主出戰。
北方戰局,徹底陷死一般的僵持。
而這場戰,也讓噶爾丹看清了一個殘酷現實:清軍的俄製火,已足以制準噶爾的傳統騎兵戰。若沒有更先進的槍械,準噶爾遲早會被清廷的火耗死。
戰後第三日,噶爾丹便派出心腹使者,喬裝草原商客,沿秘通道星夜南下,直奔江南鎮江,面見趙羅。
使者踏焦山統帥部,跪地叩首,言辭懇切,直言噶爾丹的訴求:
“大汗懇請復國大帥,援助更多能打穿八旗盔甲的快槍!清軍俄製火太過兇猛,我草原勇士之軀,擋不住鉛彈炮火!只要有大帥的快槍,我準噶爾必能死死拖住清軍,讓康熙永遠無法南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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