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末我是鐵匠不是你們隨便欺負的》第698章 長崎的密謀(1)

作者:海蓬·1個月前

江南的初秋褪去了暑氣,長江水面泛起微涼的漣漪,鎮江三大軍工基地的爐火依舊半明不滅,廢銅熔鍊的鐵水映照著工匠們疲憊的臉龐,閩粵沿海的海防炮臺在晝夜趕工中拔地而起。烏蘭布通一戰讓清廷陸上威脅徹底消解,復國軍終於能將全部力投向東南海疆,可趙羅案頭的報卷宗,卻一日比一日沉重。

南洋的荷蘭艦隊虎視眈眈,日清勾結的流言從未停歇,而東洋長崎港的一場絕會談,正將一張針對復國軍海疆的致命大網,悄然編織到極致。

長崎,是德川幕府鎖國時代唯一對外敞開的視窗,也是日本接西方文明的唯一口岸。港灣,荷蘭東印度公司的巡航艦斜著三旗,艦炮的炮口在舷牆之後,冰冷地掃視著整片瀨戶海;岸邊的出島租界被高牆圍起,隔絕了日本平民的視線,民勢力在東洋的核心據點。

會談的氛圍冰冷而功利,沒有寒暄,沒有客套,雙方開門見山,丟擲各自的籌碼。

荷蘭使團率先攤牌,開出了足以讓德川幕府心的條件:

無償向日本移最新式線膛野戰炮、艦炮全套圖紙,轉讓無煙火藥煉的工藝,彌補日本火藥燃燒不充分的致命缺陷;派遣五十名歐洲陸軍、海軍教,進駐江戶、薩軍工廠,手把手指導日本工匠鍛造軍械、訓練新式軍隊;提供快速帆船建造技,助力日本打造現代化水師。

作為換,日本必須滿足荷蘭的戰略訴求:

第一,開放下關、鹿兒島兩大通商口岸,取消荷蘭商船的通行限制,允許荷蘭船隻自由出日本海;

第二,將九州南部的種子島、屋久島劃為荷蘭專屬軍事區,修建永久軍港與炮臺,作為荷蘭艦隊北上東海、威懾中國沿海的前進基地;

第三,日本每年向荷蘭供應足量銅料、白銀,用於荷蘭遠東艦隊的軍備擴充。

這是一場赤的利益捆綁:荷蘭用技換基地,日本用主權換強軍,兩大勢力一拍即合,將東亞的海權與領土,當作了易的籌碼。

可這份約,卻在德川幕府部掀起了軒然大波,高層分裂為針鋒相對的兩派,爭論險些讓謀徹底破裂。

擴張派以薩藩、前藩等西南強藩為核心,藩主們手握兵權,野心,極力主張接荷蘭條件。薩藩主島津繼在會談中拍案而起,聲嘶力竭地囂:“百年鎖國讓日本淪為東洋孤島,荷蘭火天下無雙,借其之力整軍備戰,三年之,便可吞併琉球,掌控臺灣,打通東海商路,讓日本為東亞霸主!”他們眼中只有擴張的野心,全然不顧引狼室的風險。

保守守舊派則以幕府大老、京都公卿為首,深諳西方民的險惡。幕府老中松平康長面凝重,厲聲駁斥:“荷蘭人佔據爪哇、奴役蘇祿,屠戮南洋土著千萬,今日贈我槍炮,明日便會奪我國土!將九州島嶼割為軍事基地,無異於開門揖盜,一旦荷蘭人反目,日本將淪為第二個蘇祿!”他們死守鎖國祖制,懼怕西方勢力滲搖幕府的專制統治。

室之,兩派爭吵不休,刀劍相向,氣氛一度繃到極致。

德川幕府將軍德川綱吉雖遠在江戶,卻使全程掌控會談。他既覬覦荷蘭的強軍技對外擴張重塑幕府權威;又忌憚荷蘭的民野心,擔心祖宗基業毀於一旦。權衡數日之後,這位幕府將軍最終定下了折中之策——接荷蘭全部條件,但所有軍事合作必須嚴格保,對外絕不半分。

,是幕府最後的底線。

所有技引進、教駐、基地修建,一律以“民間商貿”“藩屬練兵”為幌子,暗中進行;九州南部的軍事基地,對外宣稱“漁場養護所”,嚴任何平民靠近;荷日雙方的約,僅存一份手抄本,鎖在江戶幕府的金庫深,除了將軍與核心重臣,無人知曉全貌。

一場瞞天過海的東洋謀,就此敲定。

長崎港的風平浪靜之下,暗流早已洶湧。可這份絕易的核心容,卻被幕府與荷蘭嚴封鎖,如同鐵桶一般滴水不

復國軍軍在長崎的報人員,早已將此地列為頭號監控目標。報頭目陳敬堂喬裝閩籍茶商,在長崎華商聚居區經營茶莊三年,整日與荷蘭商人、日本町人周旋,靠著重金收買、暗中竊聽,僅能獲取隻言片語的碎片化資訊:荷蘭與日本達了合作,荷蘭向日本出售軍火,日本為荷蘭提供港口。

至於合作的條款、技轉讓的細節、軍事基地的選址、擴張的最終目標,這些核心機,陳敬堂與所有潛伏人員,一概無從得知。荷蘭人的戒備森嚴到了極致,出島租界晝夜有武士巡邏,談的室牆壁夾層中塞滿吸音棉,連一隻蒼蠅都飛不進去;日本幕府的參與人員全部使用化名,事後分散居,斷絕一切對外聯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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報一次次傳回江南,容皆是“荷日接頻繁,意圖不明”“日本軍工產能激增,原料消耗異常”,模糊不清的報,讓趙羅與核心將領始終無法判斷東洋的真實野心。

就在所有人陷報盲區、一籌莫展之際,一道冒死送出的絕信,如同驚雷,刺破了長崎的迷霧。

送信人是復國軍潛伏在幕府文書府的底層臥底,化名石川秀夫,本是流落日本的朝鮮工匠,因痛恨日本與荷蘭民行徑,被軍策反。他冒著被幕府發覺、滿門抄斬的風險,利用職務之便,看了幕府將軍的令,隨後將報用寫藥水寫在油紙之上,裹後藏在鮮魚腹中,由走私琉球的漁船,歷經九死一生,輾轉送至廈門報站,最終加急送往鎮江焦山統帥部。

信被藥水顯形、譯漢文的那一刻,趙羅、沈銳、範·海斯特、海防總兵四人圍坐案前,所有人的臉,瞬間變得慘白如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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