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末我是鐵匠不是你們隨便欺負的》第699章 海防的空白(1)

作者:海蓬·1個月前

江南的深秋寒意漸濃,長江口的水拍打著灘塗,捲起細碎的白沫。從閩浙沿海到瓊州海峽,萬里海疆看似風平浪靜,實則早已被殺機籠罩。荷蘭遠東艦隊在蘇祿、達維亞完集結,日本九州的秘船塢日夜趕工,兩張來自南洋與東洋的盆大口,已然對準了復國軍的東南海岸線。

可當所有目投向復國軍的海防力量時,所有人都不得不面對一個殘酷到窒息的現實:復國軍的海軍,幾乎是一片空白。

長江決戰的慘烈,不僅支了陸軍的銳,更摧毀了復國軍僅有的水上力量。那艘被譽為江南水師脊樑的破浪號戰艦,在阻擊清軍渡江時,被岸防炮轟穿船,龍骨斷裂、船艙進水,如今擱淺在鎮江船塢,靠著臨時支架勉強支撐,工匠們日夜搶修,卻連修復三戰力都做不到——沒有大型船塢,沒有優質船木,沒有稔造艦的工匠,破浪號的重生,遙遙無期。

除破浪號外,江南水師其餘十二艘中小型戰船,或戰沉江底,或損毀廢棄,能勉強駛出港口、搭載武的武裝船隻,統共不足十艘。這些船隻是由近海漁船臨時改裝,船單薄,僅在船頭架一門老舊的元年式小炮,別說對抗荷蘭雙層甲板的主力艦,就連荷蘭的快速巡航艦,一艘便能將這十艘小船全數擊沉。

無艦、無炮、無訓練有素的水兵、無完整的海防系。

萬里海疆,如同不設防備的曠野,荷蘭艦隊的艦炮可以輕易轟開長江口,日本水師可以輕鬆登陸閩浙,復國軍唯一的海上屏障,只剩下一道虛無縹緲的海岸線。

焦山統帥部的臨海議事廳,一場關乎海疆生死的急會議,在死寂般的沉重中召開。

趙羅端坐主位,面前攤開著海防兵力報表,紙上寥寥數行文字,字字如刀割:水師在冊戰力0,主力艦0,可作戰武裝船9艘,岸防炮臺完好率37,水兵不足千人。

“大帥,長江口、廈門、廣州三核心炮臺,還是前朝舊制,前裝膛炮程不足四里,荷蘭主力艦的艦炮能打八里,敵炮能打我們,我們打不到敵艦。水兵都是漁民臨時徵調,沒過海戰訓練,連風帆都控不練……我們的海防,是真真正正的空白。”

一眾沿海府縣員、軍工主、水師殘部,個個垂首不語,冷汗浸衫。

有人低聲哀嘆:“荷蘭七艘新式戰艦,兩百八十門重炮,我們拿什麼擋?拿命填嗎?”

有人滿臉絕:“造一艘主力艦要百萬兩白銀、一年工期,我們連造一艘漁船的木料都湊不齊,何談水師?”

緒,如同水般在議事廳蔓延。

陸地上,烏蘭布通一戰讓清廷無力南顧,復國軍尚可高枕無憂;可海面上,荷蘭與日本的夾擊近在眼前,這片空白的海防,就是復國軍最致命的死

趙羅抬眼,目掃過全場,聲音平靜卻帶著垮一切的力量:“絕無用,哀嘆無用。沒有水師,我們就造不出海防嗎?沒有戰艦,我們就守不住海岸線嗎?”

這位深諳歐洲海戰的軍工專家,語氣沉穩,字字清晰,破了唯一的生路:

“將軍,諸位,我們永遠不要妄想和荷蘭艦隊打艦隊決戰。那是歐洲列強的遊戲,是鋼鐵、火炮、財富的比拼,我們沒有,也耗不起。所以我們要放棄正面鋒,走一條完全不同的路:以陸制海,以小制大,以近制遠。”

他拿起指揮尺,在海圖上劃出一道道防線,詳細拆解著非對稱海防的核心:

第一,築死岸防炮臺群,打造近海火力壁壘。

放棄零散的舊炮臺,集中所有鋼材、火藥,在長江口、閩浙咽、臺灣海峽等關鍵隘口,修建鋼筋混凝土永備炮臺,部署範·海斯特最新研發的大口徑岸防線膛炮。這種炮程遠超荷蘭艦炮,固定在海岸上,無需機,以逸待勞,將近海海域變炮火覆蓋的死亡區,讓敵艦不敢靠近淺海。

第二,量產水雷、魚雷,封鎖所有航道。

利用江南的鑄鐵、火藥,大批次製造發式水雷,佈設在港口、航道、淺灘,敵艦一旦闖,便會雷沉沒;同時研發輕型魚雷艇,小艇小炮,搭載魚雷,蔽在島嶼礁石後,趁夜襲敵艦側舷,打了就跑,不與敵艦糾纏。

第三,建立沿岸監視網,做到敵我知。

在沿海每十里修建一座瞭塔,配備烽火、信鴿、快馬,形全天候監視系統。荷蘭艦隊一齣,訊息便能在一個時辰傳遍千里海疆,讓復國軍提前佈防,絕不被挨打。

第四,組建海上游擊隊,以襲擾疲敵。

利用舟山、澎湖、東山島等複雜島嶼地形,建立蔽基地,徵調沿海漁民組建水勇游擊隊。他們悉海況,駕駛小漁船,搭載火油、炸藥,專挑荷蘭的補給船、偵察船下手,晝伏夜出,襲擾不休,拖垮荷蘭艦隊的補給與士氣。

沒有戰艦,就用海岸當戰艦;

沒有重炮,就用固定炮臺當重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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