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艘復國軍魚雷艇熄滅燈火,收起船槳,藉著水的推力,如同暗夜中的幽靈,從荷蘭艦隊的防隙中,悄然突了錨地。
荷蘭兵連日激戰,早己放鬆警惕,以為守軍己是甕中之鱉,錨地的警戒十分鬆懈。魚雷艇隊悄無聲息地到一艘荷蘭主力艦“威廉號”的側舷,艇上兵齊聲大喝,將撐杆魚雷狠狠抵在艦水線位置,拉引信後,立刻全速後撤。
“轟——!”
一聲驚天地的巨響,劃破了暗夜的寂靜。
魚雷在“威廉號”的船炸開一個巨大的破,海水瘋狂湧船艙,這艘三千噸的主力艦瞬間傾斜,艦上的荷蘭兵作一團,呼救聲、炸聲、槍炮聲織在一起。
其餘荷蘭戰艦被巨響驚醒,慌忙開炮擊,可黑夜之中本看不清目標,只能胡轟擊,反而誤傷了己方船隻。
範·斯塔倫堡又驚又怒,他沒想到殘軍竟還有如此襲之力,更忌憚這些小巧靈活的魚雷艇在黑夜中反覆襲。為避免更大損失,他咬牙下令:全軍後撤五里,重新下錨佈防,明日再行總攻!
荷蘭艦隊的暫時後撤,為澎湖守軍贏得了息之機。
可當劉國軒與李定疆清點守軍兵力、資時,所有人的心都沉了谷底:
澎湖守軍連同水師殘兵,僅剩兩千三百餘人,傷亡過半;
岸防炮盡數被毀,艦載炮彈藥僅剩不足三;
糧食儲備只夠全軍支撐兩日,傷員無藥醫治,傷口潰爛,哀嚎不絕;
港被沉船封堵,對外聯絡只剩最後一艘快哨船。
整座澎湖列島,橫遍野,硝煙瀰漫,海風裹挾著腥味與焦糊味,令人窒息。將士們面帶飢,衫破爛,卻依舊握刀槍,守在殘破的工事裡,沒有一人退。
劉國軒的左臂傷口發炎,高燒不退,他強撐著病,寫下求援書,給最銳的哨船船長:“衝破封鎖,首奔臺南,告訴陳先生,澎湖將士有死無降,只求援軍速至!”
快哨船趁著夜,衝破荷蘭艦隊的薄弱防線,向著臺灣島全速駛去。
兩天後,求援書送到了臺南統帥府,陳永華捧著書,看著上面“傷亡過半、彈盡糧絕、死守待援”的字跡,淚水瞬間奪眶而出。
此時的臺灣,援軍正在急集結:復國軍三千銳、鄭氏剩餘五十艘戰船,正在臺南港登船,可糧草、彈藥、戰船補給尚未完,最快也要三日,才能啟程馳援澎湖。
陳永華乾眼淚,握著筆的手微微抖,寫下了最後的覆電,字字泣:
“劉都督親啟:援軍整裝待發,三日必抵澎湖。全臺軍民,澎湖死守;華夏海疆,系都督一。拜託都督,務必堅守三日!”
電文被快馬送往港口,由信鴿傳向澎湖方向。
當劉國軒接到這份簡短的電文時,他掙扎著從病榻上站起,著臺灣島的方向,將電文攥在手心,傷口崩裂,鮮再次浸戰袍。
他拄著佩劍,對著麾下僅剩的兩千餘將士,用盡全力氣嘶吼:
“臺灣援軍,三日便到!
我等後,是臺灣,是東南,是華夏萬里海疆!
三日之,人在城在,人亡城亡!
死守澎湖,寸土不讓!”
“死守澎湖,寸土不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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