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條桌兩側坐滿了人。除了楊明軒、秦嶽霆、顧衍之、陳啟文等軍部人員，還有201師師長葉景淵、202師師長厲明遠、203師師長沈亦臻、97師師長衛立煌，以及昨晚剛剛抵達的湯恩伯軍團先頭部隊指揮——第13軍第89師師長王仲廉。
牆上的巨幅地圖己經更新，代表日軍的紅箭頭從三個方向指向泰安，但其中代表第十師團的箭頭己經變虛線，標註“被擊潰”。新的紅箭頭正在從北平、天津、石家莊方向彙集。
“諸位，”楊明軒站在地圖前，手裡拿著剛剛送來的審訊記錄，“況比預想的更嚴峻。日軍華北方面軍正在調集重兵，準備於一月十日前發第二次攻勢。總兵力至包括一個獨立混旅團、一個戰車大隊、一個重炮旅團，以及兩個航空戰隊。”
他將審訊記錄的要點複述一遍，作戰室裡響起一片低低的議論聲。
“他孃的，小鬼子這是要把家底都搬出來啊。”王仲廉是河南人，說話帶著濃重的鄉音，“一個重炮旅團，三十六門150炮，這要是砸下來，泰安城夠嗆。”
“王師長剛到，可能還不清楚。”葉景淵開口，“我軍在泰安經營多日，工事完備，炮兵實力也不弱。重炮旅有二十西門150炮，各師屬炮兵加起來還有近百門山炮、野炮。炮戰，我們不怕。”
“怕是不怕，但被挨打總不是辦法。”衛立煌道，“軍座，我建議趁日軍援兵未到，主出擊，打掉他們的集結地。”
“打哪裡？”厲明遠問。
“濟南。”衛立煌手指點在地圖上，“日軍所有援兵都要在濟南集結。如果我們能打掉濟南機場，摧毀他們的航空兵，再破壞鐵路樞紐，日軍的進攻計劃至要推遲半個月。”
“太冒險了。”沈亦臻搖頭，“濟南是日軍山東大本營，守軍至一個旅團。我們兵力不足，深敵後，一旦被纏住，後果不堪設想。”
“那總不能坐等鬼子打上門吧？”
“當然不能。”楊明軒開口，打斷爭論，“衛師長的想法有道理，但沈師長的顧慮也對。我們現在的問題是——兵力不足。雖然打垮了第十師團，但自也有傷亡，部隊需要休整。湯軍團主力還在路上，最快也要三天才能全部抵達。”
他走到地圖前，手指劃過汶河：“我的想法是，不攻濟南，但也不能讓日軍舒舒服服地集結。王師長。”
“在！”王仲廉起。
“你的89師是生力軍，裝備良。給你一個任務——渡過汶河，向北推進二十公里，建立前進陣地。做出要威脅濟南的態勢，迫使日軍分兵防守，打他們的集結計劃。”
“明白！”王仲廉眼睛一亮，“這個好！進可攻，退可守。小鬼子要是敢來，老子在汶河南岸等著他！”
“但記住，”楊明軒叮囑，“你的任務是佯攻牽制，不是決戰。遇到日軍主力，不可戰，立即撤回南岸。汶河防線，由203師配合你防守。”
“是！”
“其他各師，”楊明軒環視眾人，“抓休整，補充兵員彈藥。工兵部隊繼續加固城防，特別是防炮工事。防空部隊調整部署，重點保護炮兵陣地和指揮所。報加強偵察，我要知道日軍援兵每一天的準確位置。”
“是！”眾人齊聲。
“還有一件事。”楊明軒頓了頓，“政治部己經接到通知，今天下午，將有國際記者團和軍事觀察團抵達泰安。這些人來自、英、法、德、蘇等國，他們的報道會影響國際社會對中國的看法。各部隊要注意軍容軍紀，特別是對待戰俘，必須嚴格遵守日瓦公約。”
“軍座，”秦嶽霆開口，“磯谷廉介怎麼理？今天早上，德國大使館又派人來詢問。”
“告訴德國人，磯谷廉介是戰犯，不是戰俘。”楊明軒聲音轉冷，“他在山東期間，縱容部隊屠殺平民，炮擊醫院，罪行累累。我們會組織軍事法庭審判，但在此之前，他必須關押。”
“那東京方面可能……”
“可能派特務來營救，或者派飛機來轟炸監獄。”楊明軒冷笑，“我等著他們。告訴警衛團，加派一個營看守監獄。防空部隊在監獄周圍佈置高炮陣地。我倒要看看，鬼子敢不敢來。”
會議又進行了一個小時，詳細討論了各部隊的防區劃分、補給調配、傷員後送等問題。上午十點半，會議結束，眾人各自離去。
楊明軒留下秦嶽霆、顧衍之、陳啟文三人。
“嶽霆兄，武漢的空投補給什麼時候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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