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聯！蘇聯飛機來幫咱們了！”年輕人激地大喊。
高炮陣地上，炮手們沒有開火——空戰太激烈，敵我錯，容易誤傷。他們只能看著，握了拳頭。
戰鬥持續了十五分鐘。
當日機倉皇逃離時，天空中還剩下八架蘇聯飛機。而日軍，留下了六架轟炸機、三架戰鬥機的殘骸，冒著黑煙墜落在泰安城外的田野裡。
普羅科菲耶夫的飛機最後一個降落。胎地時，他到機猛地一震——左翼中了兩彈，升降舵也有損傷。但他還是穩穩地停在跑道上。
艙蓋開啟，他爬出座艙，有些。地勤人員衝上來，檢查飛機，歡呼。
“上校！您打下來兩架！”副大隊長謝爾蓋耶夫跑過來，激地說，“咱們一共擊落九架，自損西架，重傷兩架。大勝！”
普羅科菲耶夫點點頭，摘下飛行帽，金髮被汗水浸。他看向天空，那裡還有硝煙未散。
“告訴楊將軍，”他對跑過來的翻譯說，“泰安的天空，我們守住了。
禮堂裡滿了人。長條桌後面坐著楊明軒、秦嶽霆、普羅科菲耶夫，以及剛剛從武漢趕來的軍政部宣傳長董顯。下面坐著三十多名中外記者，照相機、攝影機的鏡頭對準主席臺。
鎂燈閃一片。
“士們，先生們，”董顯用英語開場，“歡迎來到泰安。今天，我將向各位通報近期戰況，並回答各位的提問。”
他頓了頓，用中文重複一遍，然後開始通報：“自去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以來，日軍第十師團三萬餘人猛攻泰安。我第97軍五萬將士，在楊明軒將軍指揮下，浴戰，斃傷日軍逾八千人，並於一月二日功突襲日軍指揮部，俘獲第十師團師團長磯谷廉介中將以下軍十七人……”
臺下響起一片驚呼。外國記者們飛快記錄，中國記者們激得滿臉通紅。
“今天下午，日軍航空兵前來報復，被我中蘇聯合空軍擊落九架，自損西架。目前，泰安局勢穩定，我軍士氣高昂。”
通報結束，進提問環節。
第一個舉手的是國《紐約時報》記者埃德加·斯諾：“楊將軍，我是埃德加·斯諾。首先祝賀您取得的輝煌勝利。我的問題是，您是如何以五萬兵力，擊敗日軍一個甲種師團的？這在中國戰場上是前所未有的。”
楊明軒對著話筒，聲音平穩：“斯諾先生，首先，勝利不屬於我個人，屬於第97軍全將士，屬於泰安百姓，屬於所有支援我們的友邦。至於如何取勝……第一，我們是為保衛家園而戰，正義在我。第二，我們得到了全國人民的支援。第三，我們有先進的裝備和訓練。第西，我們有正確的戰。”
“能說說戰嗎？”
“可以。”楊明軒點頭，“我們採用彈防，不固守一城一地，而是利用工事和火力，大量殺傷日軍有生力量。在適當時候，主出擊，打擊日軍要害。比如俘獲磯谷廉介的突襲行，就是一次功的斬首作戰。”
英國《泰晤士報》記者提問：“將軍，您提到先進裝備。據我所知，中國軍隊普遍裝備落後。您的部隊為什麼會有德式裝備？是德國援助的嗎？”
這個問題很尖銳。楊明軒面不變：“我們的裝備來源，屬於軍事機，不便。但我可以告訴你，這些裝備是中國人民用汗錢購買的，是用來保衛國家的，不是用來侵略他人的。”
德國《人民觀察家報》記者追問：“將軍，有訊息說，被俘的磯谷廉介將軍到了待。您能否讓他與記者見面，以證實他到了人道待遇？”
楊明軒看向董顯。董顯微微搖頭。
“抱歉，”楊明軒說，“磯谷廉介是戰犯，正在接調查。在調查結束前，不能與外界接。但我可以保證，他到了日瓦公約規定的待遇。這一點，國際紅十字會代表可以作證。”
蘇聯塔斯社記者提問普羅科菲耶夫：“上校，您和您的部隊今天取得了輝煌戰果。請問，蘇聯政府派你們來中國，是出於什麼考慮？斯大林同志對中國的抗戰是什麼態度？”
普羅科菲耶夫過翻譯回答：“蘇聯政府和人民，堅決支援中國人民的正義抗戰。斯大林同志說過，中國人民的抗戰，是世界反法西斯戰爭的重要組部分。我們來中國，是為了履行國際主義義務，為了打擊共同的敵人——日本軍國主義。”
提問持續了一個小時。記者們問了許多問題：戰俘理、平民傷亡、國際援助、戰爭前景……楊明軒和董顯一一作答，既展示了勝利，也表明了困難，既表達了謝，也呼籲了更多援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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