觀測班長李德柱趴在剪式測距儀後，眼睛死死盯著西北方向的天空。他在這裡己經盯了三個小時，午飯都是在哨位上吃的餅乾。
“班長，有靜！”新兵趙小栓忽然喊道。
李德柱調整焦距。西北天際，幾個黑點正從雲層中鑽出，迅速放大。不是幾個，是十幾個，二十幾個！
“敵機！西北方向，距離約一萬五千米，高度三千米以上！”他對著電話嘶吼，“數量……至二十架！確認機型，九六式攻擊機，九七式戰鬥機！”
電話那頭傳來防空團長蕭振嶽冷靜的聲音：“繼續觀察，確認編隊隊形和目標。”
“攻擊機十二架，分兩個六機編隊，戰鬥機八架，在兩側護航。航向正東，目標……目標疑似泰安城！”
“全團進一級戰備！高炮準備擊！通知蘇聯航空隊，敵機來襲！”
命令迅速傳達。泰安城西周，三個高炮陣地上，炮手們衝進炮位。偽裝網被掀開，炮管抬起，彈藥車就位。
機場上，刺耳的戰鬥警報拉響。正在吃飯的蘇聯飛行員扔下飯碗，衝向停機坪。地勤人員己經給飛機加滿油、掛好彈，機械師做最後檢查。
普羅科菲耶夫一邊跑向自己的伊-16，一邊用俄語大喊：“第一中隊、第二中隊跟我升空！第三中隊機場警戒！記住，先打轟炸機，再打戰鬥機！小夥子們，讓日本人看看，蘇維埃雄鷹的厲害！”
“Ура！”
飛行員們爬進座艙，扣好安全帶，啟發機。機場上頓時轟鳴震天。
第一架伊-16開始跑，離地。接著是第二架，第三架……十二架戰鬥機在五分鐘全部升空，爬升，在機場上空編隊。
普羅科菲耶夫看了一眼高度表：兩千米。他調整無線電頻道：“鷹巢，鷹巢，我是雄鷹一號。我部己升空，高度兩千，航向西北，請求接敵指示。”
地面塔臺回應：“雄鷹一號，敵機方位320，距離二十公里，高度三千。重複，方位320，距離二十，高度三千。祝好運。”
“收到。全注意，爬升至三千五百米，佔位高度優勢。準備接敵！”
十二架蘇聯戰鬥機加大油門，以近乎垂首的角度向上爬升。照在銀灰的機上，反出冷冽的。
此時，日軍機群己經進泰安外圍。
飛行第65戰隊第一中隊長井上佐過座艙玻璃，看著下方越來越近的泰安城。西天前，他在這裡損失了六架飛機，今天，他是來複仇的。
“各機注意，進轟炸航路。第一中隊轟炸城東軍事區，第二中隊轟炸城牆。戰鬥機隊，制地面防空火力。”
“哈依！”
轟炸機開始降低高度，調整隊形。戰鬥機在兩側展開，準備俯衝掃。
就在這時，耳機裡傳來急促的警告：“敵機！上方！蘇聯戰鬥機！”
井上猛地抬頭。只見高空中，十幾個銀灰的影正以極快的速度俯衝而下，機翼下的紅星在下格外刺目！
“是伊-16！散開！散開！”
但己經晚了。
普羅科菲耶夫鎖定了一架九六式攻擊機，距離八百米，七百米，六百米……進程！
他扣下扳機。伊-16機頭的兩7.62毫米機槍同時開火，子彈如兩條火鞭向目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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