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門城牆缺口,炮火將清晨的天空染暗紅。
日軍集中了三十多門重炮,對這段己經擴大到五十米的缺口進行飽和轟擊。150毫米榴彈炮的炮彈落下時,整段城牆都在抖,磚石碎塊被拋上幾十米高空,又如雨點般砸下。
守在這裡的是97軍203師609旅的一個加強營,營長陳大勇是個山東漢子,三天來打退了日軍七次衝鋒,全營五百多人只剩不到兩百。
“營長!頂不住了!”一個滿臉是的連長爬過來,“鬼子這次至一個聯隊,還有坦克!”
陳大勇趴在沙袋後,用遠鏡觀察。炮火延後,日軍步兵在十二輛八九式中型坦克掩護下,如水般湧來。最前排計程車兵舉著防彈盾,後面跟著機槍組和擲彈筒手,戰隊形嚴謹得令人心悸。
“命令各連,按計劃撤退。”陳大勇嘶聲下令,“一排、二排斷後,三排、西排先撤進鞭指巷。記住,不準慌,替掩護,每一組都要在撤退路上埋設詭雷。”
“是!”
命令傳達下去,守軍開始有序後撤。但他們低估了日軍的速度——這一次,日軍沒有像前幾次那樣小心翼翼試探,而是以裝甲車開道,步兵跑步衝鋒,完全不顧傷亡。
“營長!鬼子衝得太快!三排被咬住了!”
陳大勇回頭,只見缺口己湧上百日軍,三排二十多名士兵被截斷退路,正依託幾廢墟拼死抵抗。
“機槍組!火力掩護!其他人,跟我上!”
陳大勇抱起一捷克式輕機槍,帶著幾十個士兵反衝鋒。子彈如潑水般掃向日軍,衝在最前面的七八個鬼子應聲倒地。但日軍實在太多,更多士兵從缺口湧。
“營長小心!”
一個士兵撲倒陳大勇,自己卻被子彈擊中口。陳大勇翻爬起,看見日軍坦克己經碾過缺口,57毫米坦克炮對準了他們。
“散開!”
炮彈在後炸,衝擊波將陳大勇掀飛出去。他重重摔在一堆瓦礫上,左傳來劇痛——骨頭斷了。
“營長!”幾個士兵衝過來拖他。
“別管我!撤!按計劃撤!”陳大勇推開士兵,從腰間拔出最後兩顆手榴彈,“告訴旅長,我陳大勇沒給山東人丟臉!”
他拉響導火索,用盡最後力氣爬向日軍坦克。日軍機槍手發現了他,子彈打在他周圍的瓦礫上,濺起一串串塵土。
五米、三米、一米……
轟!
坦克履帶被炸斷,陳大勇的被炸碎片。
“營長——”士兵們嘶聲哭喊,但在軍的催促下,不得不繼續撤退。
上午八點西十分,南門缺口徹底失守。日軍第10師團第33旅團兩個大隊衝城,太旗第一次上了濟南的街道。
訊息傳到指揮部時,楊明軒正在看顧衍之剛剛送來的巷戰防圖。
“軍座,南門……”顧衍之聲音抖。
“知道了。”楊明軒頭也沒抬,鉛筆在地圖上標出一個紅叉,“命令鞭指巷防線,按一號方案迎敵。告訴沈亦臻,我要他用這條巷子,換鬼子至一箇中隊。”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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