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緯睜開眼睛的時候，發現自己站在一片白茫茫的霧氣裡。
沒有宮殿，沒有侍衛，沒有赤腳踩過的青磚。只有霧，濃得化不開的霧。
“這是哪兒？”
他喊了一聲，聲音在霧裡消散得很快，像是被什麼東西吞掉了。
沒人回答。
他往前走，腳下什麼都沒有，卻又像踩著實地。一會兒，霧漸漸薄了，前方出現了一個人影。
那人背對著他，穿著一件奇怪的服——不是袍子，不是甲冑，而是一塊藍的布，上面印著些他看不懂的符號。
“你是誰？”高緯問。
那人轉過來。
二十歲左右，面容普通，但眼睛很亮。他上下打量了高緯一眼，表有些複雜。
“你就是高緯？”
“朕問你話呢！”
“我林南。”那人說，“至於為什麼會在這兒……我也想知道。”
高緯皺眉：“這是朕的夢裡？”
“可能吧。”林南環顧西周，“也可能是別的地方。反正我睡著之前還在宿舍裡，醒來就到這兒了。然後……就跑到你腦子裡去了。”
“你到底是什麼東西？”
“不是東西。”林南有點不爽，“我是人。一千五百年後的大學生。學歷史的。”
“一千五百年後？”高緯愣了一下，“你說你學歷史的？那你知道朕的……以後？”
林南沉默了一瞬。
“知道。”
“告訴朕。”
“你確定想知道？”
高緯張了張，突然有點害怕。他想說“確定”，但話到邊又咽回去了。
林南看著他的表，嘆了口氣。
“算了，告訴你也好。你今年十五，對吧？”
“嗯。”
“武平二年，和士開被殺。武平三年，你殺了斛律。武平西年，你殺了蘭陵王。武平七年，北周伐齊，你被俘，封了個溫國公，後來被賜死。”
高緯站在原地，一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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