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宮裡飄著一檀香。
不是尋常的薰香，是法事用的那種——濃烈、沉悶，像一隻手捂住了口鼻，讓人不上氣。
林南踏進殿門的那一刻，就聞到了。
他的腳步頓了一瞬，然後繼續往前走，臉上沒有任何表。
殿的佈置和往常不同。佛像前多了一張供桌，上面擺著香爐、淨水、還有幾樣他不出名字的法。供桌旁邊站著一個老僧，披袈裟，手持佛珠，三角眼半睜半閉，像是在定，又像是在打量他。
胡太后坐在主位上，面前的茶己經涼了。的表很平靜，但握著茶杯的手指微微發白。
陸令萱站在太后後，低著頭，姿態恭順得像一尊雕塑。
“兒子給母后請安。”林南行了個禮，聲音不高不低。
“皇帝來了。”胡太后笑了笑，那笑容像畫上去的，“坐吧。”
林南沒有坐。
他看了一眼法通，又看了一眼供桌，然後轉頭看向胡太后。
“母后這裡，有客人？”
胡太后的笑容僵了一瞬。
“這是法通法師，白馬寺的主持。”的語氣輕描淡寫，“我最近睡眠不好，請法師來唸幾句經，安神。”
“哦？”林南的角微微翹起，“那正好。朕最近也睡不好，不如一起聽聽？”
他說完，不等胡太后回應，徑自走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下。
翹起了二郎。
殿裡所有人都愣住了。
皇帝在太后面前翹二郎？
陸令萱抬起頭，飛快地看了林南一眼，又低下頭。
胡太后的臉變了一瞬，但忍住了。
“皇帝既然有興趣，那就一起聽聽吧。”朝法通使了個眼，“法師，開始吧。”
法通雙手合十，唸了一句佛號。
然後他開始誦經。
聲音很低，像從腔裡出來的，嗡嗡的，震得人頭皮發麻。林南聽不清他在唸什麼——不是漢語，也不是梵語，像是一種被刻意扭曲的音節，每一個音都落在讓人不舒服的頻率上。
檀香的味道更濃了。
林南覺有什麼東西在腦子裡撞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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