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了林南的話，陸令萱沒有躲閃。
“臣在宮裡有耳目。這件事，臣覺得陛下應該知道。”
林南沉默了一瞬。
“乾阿的耳目，比朕的還靈通。”
陸令萱笑了。那笑容很淡，但有一種說不清的東西。
“臣在宮裡待了十幾年，總想著為陛下多做一些事。”
林南沒有追問。他知道，陸令萱不會告訴他全部。來告訴他這個訊息，不是因為忠心，而是因為——如果皇帝倒了，也會跟著倒。
“知道了。”林南說，“乾阿先回去吧。”
陸令萱站起來，行了個禮。
“陛下早些歇息。”
走到門口，又停下來。
“陛下。”
“嗯？”
“陛下今天的湯，是馮小憐送的吧？”
林南看著。
“怎麼了？”
“沒什麼。”陸令萱笑了笑，“臣只是覺得，陛下邊的人，要小心選。有些人看起來無害，但——”
沒有說下去，轉走了。
林南坐在椅子上，看著關上的門，沉默了很久。
陸令萱在提醒他。
還是在試探他？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一件事——在這座皇宮裡，沒有一個人是單純的。每一個人都有自己的算盤，每一個人都在賭。
包括他自己。
林南站起來，走到窗前。
窗外，月亮被雲遮住了。宮牆的廓在黑暗中若若現，像一頭沉睡的巨。
他深吸一口氣，轉走回書案前，鋪開一張新紙，提筆寫了幾行字：
“邊境府兵制試點方案補充條款——第三條：試點期間，所有軍餉由朝廷首接發放，不經地方吏之手。違者，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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