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南抱著高恆，心裡忽然湧起一種很奇怪的覺。
這不是他的孩子。是高緯的孩子。但他現在抱著他，用著高緯的，頂著高緯的份。
“恆兒。”他開口了，聲音比自己預想的要和，“最近吃得好不好？”
高恆聽不懂，只是笑，口水流到林南的領上。
斛律皇后在旁邊看著，角微微翹了一下。那笑容很短，但很真誠。
“陛下，他最近學會走路了。”說，“孃說，他能走五六步了。”
“是嗎？”林南把高恆放下來，扶著他站好。
高恆的還，站不太穩，搖搖晃晃的，像一棵被風吹歪的小樹苗。他抓著林南的手指，不肯鬆手。
“走一步給父皇看看。”林南說。
高恆看了看他，又看了看斛律皇后，然後邁出了一步。
兩步。
三步。
第西步的時候，他的一，朝前栽了過去。林南眼疾手快，一把撈住了他。
高恆沒有哭，反而笑了，咯咯地笑，笑聲清脆得像銀鈴。
斛律皇后也笑了。這一次，笑容比剛才大了一些。
林南把高恆抱起來，給孃。
“好好照顧他。”他說，“水要足，輔食要細。有什麼需要的，首接跟侍說。”
孃連連點頭，抱著高恆退了出去。
林南轉過，看著斛律皇后。
“朕還有事，先走了。你好好養著。”
斛律皇后站起來，行了個禮：“臣妾恭送陛下。”
林南走到門口，停了一下。
“對了。”他頭也不回地說，“等孩子出生了，不管男，朕都會好好待他。”
他走了出去。
斛律皇后站在殿裡，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宮道盡頭，眼淚又流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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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南走在宮道上，腦子裡還在轉著剛才的畫面——高恆搖搖晃晃地走路，斛律皇后低頭眼淚。
“陛下。”劉桃枝從後面跟上來，低聲說，“太醫院的張太醫在外面候著，說有事要稟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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