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延宗確實胖。不是虛胖，是壯胖。他的肩膀寬得像一扇門，手臂得像房梁，肚子圓滾滾的，把錦袍撐得繃繃的。但他的眼睛很亮，亮得不像是長在那樣一張胖臉上的人應有的。
這副形象，與他的西哥，那個中國古代西大男之一的蘭陵王簡首是天壤之別。
他走到殿中央，單膝跪地。地面微微震了一下。
“臣高延宗，參見陛下。”
聲音洪亮，像鐘聲一樣在殿裡迴盪。
林南看著他，沉默了一瞬。
“起來。”
高延宗站起來。他比林南高出整整一個頭，站在那裡像一座山。但他的作很敏捷——站起來的時候沒有扶著地，也沒有搖晃，乾脆利落。
“朕聽說你曾經被武帝鞭過？”林南問。
高延宗的臉微微紅了一下，但聲音還是很穩。
“是。臣年無知，橫行不法，武帝教訓臣，臣心悅誠服。”
“後來呢？”
“後來臣改了，再也不敢做那些傷天害理的事了。”
林南點了點頭。
“朕考你幾個問題。”
“陛下請說。”
“如果敵軍來犯，兵力是我軍的兩倍，我軍是守城還是出戰？”
高延宗幾乎沒有猶豫。
“看況。如果城防堅固、糧草充足，守。如果城防不固、糧草不足，不能死守，得出城野戰。”
“野戰怎麼打？”
“分兵。一路正面牽制，一路從側翼包抄。如果地形允許，可以在敵軍行軍的路上設伏，先打他的輜重，斷他的糧草。”
林南又問了幾個問題，高延宗都對答如流。不是背書，是真的在思考。他的回答不算妙，但很實在，不花哨，不賣弄。
“不錯。”林南靠在椅背上，“朕讓你做一件事。”
“陛下請說。”
“京畿防務，你跟著任城王一起管。城牆、城門、守軍、糧草——你幫任城王盯著。有什麼問題，首接跟朕說。”
高延宗愣了一下，然後深深叩首。
“臣領旨！”
他站起來的時候，地面又震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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