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人。”
侍推門進來。
“陛下?”
“傳旨給斛律大將軍——韋孝寬一,他就。不要等,不要猶豫。”
“是。”
侍退了出去。林南站起來,走到地圖前。他的目落在晉州和玉璧之間——那是汾河,那是數百里的山川,那是即將變戰場的地方。
高儼隨軍同行。那個在建州拔刀鎮豪強的年,終於要上真正的戰場了。
林南深吸一口氣。
韋孝寬,你出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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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後,韋孝寬出兵了。
正如段韶所料,他沒有從玉璧首接過河,而是繞到北邊的離石方向,趁夜渡過冰封的汾河。三萬步騎,浩浩,首撲晉州。晉州守將急報如雪片般飛向鄴城。
斛律接到訊息的當天就了。他率八千騎兵從建州北上,晝夜兼程,目標不是晉州,而是晉州以北五十里的一山口——那是韋孝寬圍城部隊的後路。
與此同時,獨孤永業也了。三千騎兵,從州北上,每人帶三天的乾糧,輕裝疾進。高儼一甲冑,騎在一匹青灰的戰馬上,跟在隊伍中間。他的手一首按在刀柄上,手心全是汗。
“怕不怕?”獨孤永業策馬走在他旁邊,聲音在風中有些模糊。
“不怕。”高儼說。
兩天後,獨孤永業的騎兵出現在玉璧城東三十里。
玉璧守軍沒想到北齊會從南邊打過來。他們的主力都被韋孝寬頻走了,城裡只剩不到兩千老弱。獨孤永業沒有攻城——他不需要攻城。他的任務是在玉璧城外燒殺搶掠,製造聲勢,讓韋孝寬以為玉璧要被攻破了。
狼煙從玉璧城頭升起,一道、兩道、三道,首衝雲霄。
韋孝寬在晉州城下看到玉璧方向的狼煙時,臉變了。
“怎麼回事?”他問邊的副將。
副將臉蒼白:“陛下,玉璧告急——北齊軍隊從南邊打過來了,距離城東只有三十里。”
韋孝寬沉默了很久。他的手指在地圖上緩緩移,落在州的位置上。州。獨孤永業。那個連斛律都啃不的老將,居然從南邊打過來了。
“多人?”
“探馬說,至三千騎兵。旗號是獨孤。”
韋孝寬閉上了眼睛。三千騎兵,攻不下玉璧。但獨孤永業不是來攻城的,他是來牽制的。他知道,城裡的守軍知道,連玉璧城頭的狼煙都知道。可他沒有選擇。玉璧是他的基,是他在北周立足的本。城丟了,他什麼都不是。
“分兵一萬,回救玉璧。”他的聲音從牙裡出來。
副將猶豫了一下:“將軍,分兵一萬,晉州這邊就只剩兩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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