燈花又了一下，細碎的火星濺開，落在硯臺邊沿，很快暗下去。
徐驍的目從窗外收回來。
院子裡，福伯正扶著那魁梧年，把一碗黑黢黢的藥湯遞過去。
年接碗的手很穩，仰頭喝得一滴不剩，只是眉頭皺得死。
喝完藥，他呆呆地站著，任由福伯用布巾給他了角，眼神空地著地面某，像個真正的痴兒。
“李義山。”徐驍忽然開口。
“在。”
“你剛才說，這訊息救了年，也救了齊當國侄子、褚山嶽外甥，還有另外三家將門子弟。”
“是。”
“那就是救了六條命，至。”徐驍轉過，走回書案後，重新坐下。
他拿起那張寫滿歪扭字跡的紙片，又看了一遍。
“六條命，背後是六個北涼將門。”
如果那天真出了事，死的不是一個人，是北涼軍中六將來能頂梁的苗子。
人心會散，會寒，會疑神疑鬼——是不是王府護不住自己人？是不是徐驍老了，連兒子和部將子弟都保不全？”
李義山垂手站著，沒有接話。
“所以，”徐驍把紙片輕輕放回桌面，指尖在上面，“不管他是怎麼知道的，是聽的，是撞見的，還是真有什麼……說不清的首覺。”
這訊息，是真的，有用，救了大急。”
他頓了頓，抬起眼，目銳利如刀。
“既然他有這個本事，藏著掖著，反而危險。”
不知深淺，不知輕重，哪天自己闖出禍來，或者被人瞧出端倪，死得更快。”
李義山嚨了：“王爺的意思是……”
“秋獮這事，你帶著他一起謀劃。”徐驍的聲音很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分量，“但僅限於你知，他知，我知。”
對外，他還是那個‘痴兒’徐龍象。
王府裡那些眼睛，京城來的，北莽來的，或者其他什麼地方來的，該怎麼看他還怎麼看他。”
他子前傾，盯著李義山：“至於怎麼用他……你看著辦。”
他腦子……若真不一般，就用在推演、算計這些事上。
別讓他拋頭面，別讓他涉險。
藥按時喝，福伯看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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