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目落在徐龍象襟那出一截的布邊緣。
又看了看地上那些看似雜、細看卻約有某種走向的石子排列。
“二公子。”褚山嶽忽然開口。
徐龍象茫然抬頭。
褚山嶽走近兩步，出糙的手指，指了指他襟：“東西，要掉了。”
徐龍象低頭，手忙腳地去塞那布卷，反而把整個卷子扯了出來。
布展開一角，出裡面用炭筆勾畫的、歪歪扭扭的線條。
那是他昨夜畫的野狐嶺地形示意，還有些只有他懂的標記。
褚山嶽的視線落在那些線條上。
徐龍象心臟微微收，臉上卻還是那副懵懂神。
抓著布卷往懷裡按，裡嘟囔：“我的…畫…”
“畫的什麼？”褚山嶽問，聲音聽不出緒。
“路…石頭滾…”徐龍象指著地上那些石子，又指向布上的線條。
“這…平。”又指向另一，“這…高，不好走。”
褚山嶽盯著那兩顆石子，半晌沒說話。
“二公子。”他忽然道，“你這‘看’的本事，跟誰學的？”
徐龍象搖頭，手指胡在空中劃了劃：“看…就看見了。”
褚山嶽站起，拍了拍手上的土。
他深深看了徐龍象一眼，最後只說了一句：“布收好，別丟了。”
說完，他轉離開，走向校場另一端正在整隊計程車卒。
徐龍象慢慢將布卷塞回懷裡，指尖到炭筆糙的痕跡。
褚山嶽的試探，他必須完全歸為痴兒的“首覺”和“模仿”。
夜幕降臨時，營壘裡點起了火把。
褚山嶽值夜，披著半舊皮甲，挎著刀，在營牆上來回走。
跟他一起站崗的是個西十來歲的老卒，臉上刻滿風霜。
兩人走到西側角樓附近時，老卒出個煙鍋，湊在火把上點了。
吸了一口，低聲道：“褚頭兒，王爺那二小子，白天那石頭……你瞧見了？”
褚山嶽“嗯”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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