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場的夯土地被午後的日頭曬得發白，幾個著膀子的年輕士卒正在遠練角抵。
汗珠子砸在地上，瞬間就洇開一小片深。
徐龍象蹲在校場邊緣的兵架影裡，手裡著幾塊碎石。
他耳朵裡飄進些零碎的話。
“……就是王爺家那個……聽說腦子不太靈……”
“噓，小點聲……”
“怕啥，他又聽不懂。你看他那樣子，跟個悶葫蘆似的……”
徐龍象沒抬頭，指尖著一塊稜角分明的青石。
他目掠過百步外那一排箭靶，紅心在日下晃眼。
他慢慢站起，走到一片空地上。
幾個正在休息計程車卒看過來，互相遞了個眼，有人角扯了扯。
徐龍象彎腰，撿起一塊比拳頭略大的石塊。
石頭手沉甸甸的，估有十來斤。
他掂了掂，手臂自然下垂，眼睛盯著百步外那個帶斷箭桿的靶子紅心。
“喲，二公子這是要玩丟石子？”一個臉龐黝黑的年輕士卒忍不住笑出聲。
“那靶子可遠著呢，咱們用弓都未必——”
話音未落。
徐龍象右臂倏然一掄！
作並不花哨，甚至有些笨拙。
但石塊手的瞬間，卻發出“嗤”一道短促的破空銳響！
沒有尋常投石該有的弧線，石塊像被強弩出一般，筆首撕裂空氣。
“砰！！！”
巨響炸開！百步外，木屑紛飛！
整個箭靶從正中紅心開，碗口的木樁支柱應聲斷裂。
上半截靶子歪斜著栽倒下去，揚起一片塵土。
嵌在邊緣的幾斷箭桿被震得飛出去老遠。
練角抵的停了手，休息的張大。
那幾個原本帶著笑意的年輕士卒，表僵在臉上，眼珠子瞪得溜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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